陳文傑說道:“我還能憑空給你變出穩定電力來?總不能強行關停臨東其他單位的供電,專供你一家企業,那樣關雲濤出門會被人打死。”
電不是其它東西,給你點就是。
當然,也可以把易飛的企業優先供電,這個不難。
現在的問題是,臨東根本承受不住他一個人用電的負荷。
還有,他說公網中的電他不能用。
那怎麼辦,除了等自建電廠還能有什麼好辦法?
“爺爺您還真能變出電來。”
趙麗麗說道:“臨東第二發電廠、小軍山發電廠,都是三萬多千瓦的小型機組,整體體量極小,供電負荷有限,隻要您下令,讓關府長將這兩座小型電廠賣給我們企業專屬使用即可,對臨東市乃至整個江省的民用、工業整體供電,幾乎冇有任何影響,完全不會造成供電負擔。”
這纔是易飛此番專程奔赴帝都的主要目的。
那兩座小型電廠完全夠近兩年易飛用了。
能用兩三年就成,加緊建自己的電廠,最好再建個幾十萬千瓦的。
這麼大的政策上可是不允許建的。
陳文傑主道:“合著你們今天鋪墊這麼多,展示這麼多科研成果,是在這裡等著我呢。丫頭,我雖然還有些影響力,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強行下達命令,違規調配資源。我隻能幫你們找相關職能部門,讓他們專業評估你們這些技術成果的戰略價值,判斷是否值得專項調配兩座電廠資源。”
他心裡清楚碳纖維的戰略價值。
反正是那種拿錢都買不來的東西,華夏研究年不少了,至今還在實驗裡生產少量的樣品,效能和國外進口的差了一大截。
其它幾款新材料的戰略意義、產業價值、應用場景,他一知半解,無法精準評判。
必須交由專業部門覈驗、評估、定論。
絕對不能憑藉個人情麵私自拍板,違規操作。
他下個命令是行,但不能那麼做。
趙麗麗說道:“爺爺您儘管如實上報,正常覈驗評估即可。我和易飛拚儘所有心力、財力、人力攻堅這些技術,從來不是為了一己私利,牟取暴利,而是真心想打破海外的技術壟斷,填補國內行業空白,讓國家擺脫處處受製於人,被人卡脖子的被動局麵。我們不求特殊優待,不求特殊照顧,隻求匹配技術價值的基礎配套支援。若是上層覺得這些技術,這些產業不值得把兩座電廠賣給我們,那我們便放緩國防材料的量產進度,優先投產低功耗、高利潤的民用產品,安穩盈利、穩步發展即可。”
但凡懂行業、懂產業、懂國防剛需的專業人員,冇有一人會否定這些技術的頂尖價值。
彆說兩座小型民用電廠,即便專項調配大型電廠專屬專供這些產業發展,都完全值得。
就碳纖維廠和晶圓加工廠就值得專門供點。
他們不白要發電廠,可以花錢買下。
如果這點要求都不行。
那自己和易飛的工作就冇有多大意義。
以後倒是能輕鬆許多,隻寫專利就行了,將來還能賣大錢。
這些材料是值錢,可再值錢也不是大宗生意,哪裡有方希箬掙錢快!
易飛說道:“如果直接買賣的審批流程繁瑣,短期租賃兩三年專供我們企業生產使用也可以。我會同步投資新建大型自備電廠,徹底解決企業長期供電問題。隻是新電廠建設週期太久,眼下整體工期緊迫、項目紮堆,急需爺爺幫忙加急推進各項審批手續。國內半導體、新材料產業已經落後國外多年,我們必須奮力追趕,行業發展一刻都耽誤不得。”
“還有彆的訴求嗎?一次性全部說完,不要藏著掖著。”
陳文傑沉聲問道,他打算一次性幫他解決所有難題。
易飛說得對,最寶貴的是時間,等不起來。
兩上小電廠,他的要求並不高。
“還有一件事。”
易飛說道,“我剛纔提到的半導體特種廠房,建設標準極高,施工工藝極其特殊,對潔淨度、溫濕度、基建精度、配套設施的要求近乎苛刻,民間普通工程公司完全冇有承建資質和技術能力,國內唯有國家的個彆工程公司能夠落地施工。我願意全額承擔所有建設費用,絕不占用國家一分資源,隻求對方能夠優先調配頂尖施工資源,全力趕工,把原本一年多的常規工期,儘量壓縮至半年左右完工。隻是我民營企業的身份,冇有資格直接對接國家隊工程隊,協調施工資源,需要爺爺幫忙搭橋鋪路、居中協調。暫時冇有彆的事了。”
是準備讓DZ給建廠,但人家給設備和專家團隊,自己得配合。
“行,我現在就去找相關部門,加急處理這些事宜。”
陳文傑神色鄭重,事關國家新材料、半導體產業,事關國防剛需,片刻都耽誤不得,尤其是碳纖維量產項目,根本冇有等待的餘地。
“不用這般急。”
易飛說道:“您先彆急著忙活這事,上午我先給您鍼灸調理下身體,您好好休養一番,稍後我下廚給您做頓家常飯。我在帝都還要停留幾天,臨走前拿到答覆就可以了。”
他取出隨身專程帶來的金針,走進裡屋,準備為陳老鍼灸理療、調理身體。
陳文傑跟著去了。
書房裡,隻剩下陳雪寧和趙麗麗兩人。
陳雪寧滿眼好奇地看向趙麗麗:“麗麗姐,你們這是要建多少座廠房?前前後後得投入多少錢啊?”
單單剛纔展示出來的高階新材料,就有五六種之多。
每一種新材料都需要專屬的獨立廠房,再加上耗資巨大的半導體產線,這般投入規模,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今年、明年會陸續建大批廠房,覆蓋全產業鏈佈局,具體總投入我們還冇細細覈算過。”
趙麗麗說道:“保守預估,投入至少十億美金起步。單是一座半導體產線加廠房車間就得幾億美金,即便我們用自主技術抵扣設備費用,整體投資也高得很。”
易飛就已經給瓦裡婭、李餘新下達明確指令。
在全東蘇和東瀛大肆蒐羅各種精密設備、技術資料、科研人才、稀缺產業資源,不計短期成本,不懼前期投入,隻為快速搭建起完整、自主、可控的高階產業鏈條。
將來一共花多少錢就不好說了。
那得看買來多少。
買來總不能扔在那裡,總得建廠纔是。
陳雪寧瞠目結舌,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般動輒十億美金的钜額投入,即便是國家級層麵,都不敢輕易一次性砸入這麼多錢。
易飛有這麼多錢嗎?
總不能一直靠他媽媽吧?
至少十億美金,實在是嚇死個人。
換成人民幣就是五十億啊。
趙麗麗說道:“飛思研究院本身就是個燒錢的無底洞,現在還看不出來,以後每年研發投入都是天文數字,易飛得玩命的掙錢啊,唯有持續創收、不斷盈利,才能支撐龐大的長期研發投入。對了,之前我讓人帶給你的專利檔案,你辦理專利申請了嗎?什麼都能忘,這個可不能忘了。”
自從去年飛思研究院正式成立以來,團隊就圍繞半導體設備、精密工藝、高階新材料三大核心領域,全方位佈局專利壁壘。
所有半導體相關專利權屬統一歸屬研究院名下。
我們做不出好的半導體設備,我們冇有好的生產線,但我們有好的技術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