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雲濤說道:“這要投資不少錢吧?”
他這這相當於把人家的一個完整工廠,連人帶設備都搬過來啊,定還要幫他們解決家屬的安置問題、孩子的上學問題,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投入肯定不小。
自己在市府工作這麼多年,還冇見過哪個國營企業,敢這麼大規模地從國外挖人、搬設備,這太冒險了。
東西偷偷摸摸的弄過來還行,人怎麼偷偷摸摸的?
總不能把人家關起來。
易飛說道:“具體需要多少錢,現在還不好估算。這不是正常的商業交易,冇有固定的價格,設備和技術的價格,全看運作,甚至可以以物換物,用東蘇緊缺的日常用品,比如糧食、衣物、生活用品這些,去換取他們的設備和技術,這樣能節省不少資金,說不定幾百萬美金就能搞定,就算多一點,幾千萬美金也足夠了,完全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如果再等兩年,等東蘇踏了,毛熊全麵私有化的時候,再去買這些設備和技術,會便宜得多,說不定一個完整的工廠,都用不了幾百萬美金就能拿下來。
但他等不起,時間就是金錢。
兩年的時間,足夠他把碳纖維產業做起來,這可不是多少錢能買得來的。
更何況,他用來買這些設備和雇傭人員的錢,都是在東蘇賺的,而且隻是其中的零頭,根本不用心疼,就算投入再多,也能很快賺回來。
現在指望碳纖維賺錢,基本不可能。
用量太少了,國家用量也就一百多噸,國際市場,早期不用指望。
碳纖維不是鋰電池,是有替代品的。
關雲濤又問道:“你和麗麗,憑你們兩個人的技術和能力,研發不出來嗎?非要花這麼多錢,冒這麼大的風險,從東蘇引進設備和人才?”
他有些擔心,易飛這膽子也太大了,搞點設備回來還好,上次他就是按廢鐵的價格,從東蘇收了一批設備,冇人敢多說什麼,也冇出什麼麻煩。
可這麼大規模地挖人、搬工廠,萬一被東蘇方麵發現,惹惱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不僅項目推進不了,還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易飛點點頭,語氣肯定:“能研發出來,我和麗麗一開始的預計,是三年搞出T300級彆的碳纖維,五年搞出T800級彆,逐步實現量產。但問題是,要是我們兩個人把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這個項目裡,其他的項目就冇法推進了,會耽誤整體的發展規劃。而且,五年的時間太長了,國內研究碳纖維的人本來就不多,稍微有點水平的,都在國家重點研究院裡,受體製限製,我也挖不來,隻能從東蘇挖人,一邊生產,一邊培養我們自己的人才,這樣才能快速實現技術突破,搶占市場先機。”
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今年從東蘇挖人,可能還顯得有些突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明年國家就要開始實行“雙引政策”,也就是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和優秀人才,到時候他再這麼做,就名正言順了,一點問題都冇有,也不會引起彆人的質疑和反對。
關雲濤還是放不下心,眉頭皺得更緊了,追問道:“你有把握不出問題嗎?尤其是東蘇那邊,要是被他們的相關部門發現,你大規模引進他們的設備、技術和人才,會不會找你的麻煩?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和東蘇的關係?”
要是弄成外交事件就麻煩大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影響,他是怕易飛受影響啊。
彆看他平時都不怎麼去公司,但他是公司的主心骨。
隻要他在,無論是在臨東,還是在港城、在國外,公司就不會有問題。
如果他出事了,那就不好說。
“不知道。”
易飛坦誠地說道,冇有絲毫的隱瞞,語氣平靜而從容,“理論上講,是冇有問題的,畢竟東蘇現在自顧不暇,根本冇有精力管這些小事。但實際操作起來,會不會出意外,很難說。就像去年年中,誰能想到我從東蘇買來的設備,入關的時候被人針對,故意刁難,最後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解決。要是那些彆有用心的人,故意把我從東蘇引進設備和人才的訊息,透露給東蘇相關部門,確實會有點麻煩。”
不過,他心裡也有底,這點麻煩,瓦裡婭應該能擺平。
瓦裡婭在東蘇的勢力很大,人脈廣泛,而且手段靈活,大不了就是花錢,在目前的東蘇,就冇有花錢擺不平的事;要是擺不平,那就是花的錢還不夠多。
隻要肯花錢,總能找到人幫忙,總能把麻煩解決掉,不會影響到項目的推進。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拿在東蘇掙到的錢花到東蘇,也不心疼。
關雲濤、說道:“我不是擔心國內的問題,國內的問題,就算有麻煩,陳老也能幫你協調解決,就算有幾個彆有用心的人想搗亂,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我擔心的是東蘇那邊,那個龐然大物,雖然現在瀕臨崩潰,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然有強大的實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是真的惹惱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就算有人想幫你,也無能為力。”
易飛把東蘇的設備、技術和人員引進國內,官方層麵雖然不會明著支援,但也絕不會阻止,甚至會暗中提供便利,一路綠燈。
畢竟,這對國內的碳纖維產業發展,是一件好事,能快速提升國內的技術水平,打破國外的技術封鎖,對國家的發展大有好處。
國內那些想搗亂的人,比如去年的於小明,想找易飛的麻煩,最後不也乖乖偃旗息鼓了嗎?
可東蘇不一樣,那是一個瀕臨崩潰但仍有強大實力的帝國,內部局勢複雜,真要是鬨起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風險太大了。
易飛笑了笑,“隻要操作得當,就不會有問題。瓦裡婭在東蘇,就相當於陳樂寧在華夏,陳樂寧有所顧忌,做事束手束腳,瓦裡婭卻冇有,她在東蘇可以說是為所欲為,冇有什麼能約束她。關叔叔,你看現在東蘇的局勢,你覺得它最後的結局會如何?”
東蘇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經濟崩盤,民生凋敝,民族分裂的勢頭越來越猛,人心渙散,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還有什麼東西不敢賣的?
有瓦裡婭和方希箬在東蘇運作,不管是設備、技術,還是人才,都能順利弄回來,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最後就算東蘇方麵追查,也查不到瓦裡婭頭上,最多找到一個空殼公司和東蘇國內的買辦,有的是人出來為瓦裡婭頂罪,她出不了問題。
至於自己,那更是冇問題。
東蘇哪還有精力跑到華夏找自己的麻煩。
關雲濤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沉思了一會兒,結合自己從官方渠道瞭解到的資訊,緩緩說道:“東蘇已經病入膏肓了,經濟崩盤、民心渙散、民族分裂的勢頭也不可擋,誰也挽救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畢竟是一個存在了幾十年的帝國,底蘊深厚,暫時還垮不了,說不定還能亂一陣子,最後會有有能力的人出來收拾殘局,維持聯盟的存在。”
易飛搖了搖頭,“關叔叔,我不這麼看。我覺得,那個龐然大物,最多再能堅持一年,就會轟然倒下,徹底解體。所以,我要趕在它倒下之前,儘快去買他們的技術、設備,再招攬一批優秀的科技人才,這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