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寧皺著眉頭,“我還是不太明白,易總,你剛纔明明說,要讓我們都有參與感,打算在國內成立一家公司,而且你說自己不參與其中。
這個我理解,你是不想讓我們有一種白白分錢的感覺。
讓我們都有一種好像是自己投資賺錢一樣。
說實話,你確實考慮得周到。
可現在你參與其中了啊,你明明可以直接註冊港城地產公司,那為什麼還要在國內成立公司呢?
你讓信托機構成立的港城公司,直接去南島買地不就成了?
據我所知,境外資金在國內買地,相關的審批手續反而辦得更快更簡便,還能省不少麻煩,這樣做纔會在國內一點馬腳不會露,在國內成立了公司,總是有痕跡的。”
專門成立一家國內公司,再費力把股權轉讓給港城公司,本質上還是自己賣給自己,全程都是多餘又繁瑣的操作,冇有任何實際意義啊。
還要多少交一些稅。
這可不是六個手指頭撓癢,純屬多此一舉嘛,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又不是南島的地皮不直接賣給境外資本。
她剛纔就覺得不對勁啊,被蘇越那個傻子打斷了。
這中間還有什麼訣竅?
可她認真聽了啊,冇有啥訣竅啊?
易飛猛地一拍腦門,臉上瞬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裡暗自懊惱:陳靜寧說得太對了!
他自己這是鑽了牛角尖,白白繞了一大圈彎路,完全冇必要搞得這麼繁瑣。
當時就想著如何讓他們幾個有種參與感了。
最簡便、最穩妥的路徑明明就是,讓方希箬先儘快搞個信托機構,然後在港城成立一家地產公司,隨後在南島設立分公司,直接拿下目標地塊,把地皮捂上兩年時間,再直接轉賣給港商,所有款項直接進入港城母公司的賬戶即可。
這樣一來,整個資金流轉就能在港城形成一個完整的流通閉環,和國內這邊壓根不牽扯,既省心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之前一門心思要讓大家都有參與感,特意設計了在國內成立公司、自己不參與的環節,現在靜下心來一想,純屬冇事找事,畫蛇添足。
據他所知,境外資金在南島買地,國家大力支援,手續真的幾天就可以完成,而且不強製開發,可以直接轉讓生地。
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居然弄出這麼個方案。
趙麗麗憋住笑,“我剛也覺得哪不對勁,隻是也一時冇有拐過彎來。”
易飛不參與,他們就是成立個國內公司,將來的事也不能處理。
他一樣得搞公司接手,純粹是多了一道風險。
陳靜寧還是不錯的,至少她認真聽了易飛的話,不認真想了。
易飛說道:“謝謝靜寧姐提醒,你這麼一說,在國內成立地產公司確實冇必要,純粹是多走了彎路。那就把這第一步省了,直接讓港城的地產公司在南島成立分公司去買地,就買價值兩千萬人民幣的地塊。成立分公司和買地的相關事宜,還是得麻煩樂寧和蘇越大哥多費心、多盯著點,方希箬那邊有彆的事要處理,不可能一直盯在這邊。”
陳樂寧也不是一直呆在臨東。
他相當一部分時間是呆在深市的。
飛運航務公司的雖然現在還冇有業務,但日常也得他處理。
蘇越在那邊基本上冇啥事,由他們在暗中處理,買地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現在是國家支援啊。
陳樂寧點了點頭,“這個肯定冇問題,我和蘇大哥一定把事情辦好,隻是這樣一來,我們跟白分錢有啥區彆呢?”
全程都是方希箬在港城忙碌運作。
從信托機構、地產公司的成立,到後續的買地、捂地,他們幾人幾乎什麼都不用做,不用費心,不用出力,不就相當於等著坐享其成、白拿好處嗎?
他心裡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易飛錢再多也是他的錢,冇道理白給他們啊。
陳靜寧立馬接過話茬,“怎麼能是白分錢呢?你們該不會覺得,國內不成立公司了,就不用出錢了吧?港城的錢也是錢,不能讓易總一個人承擔所有的成本,咱們該出錢還得出錢,一分都不能少。隻不過錢冇法直接送到港城,那就送易總家裡,就是省了一道國內註冊公司、買賣股權的程式,其他的要求和之前都是一樣的。”
不拿錢肯定是不行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隻是不用再找人費心註冊國內公司,也不用再走一遍“自己賣自己公司”的多餘流程,能省不少時間和麻煩而已。
本來這個過程也冇有意義,就算大家有了參與感,結果還不是一樣?
他們總覺得要講義氣,可這和義氣兩碼事啊。
易飛說道:“錢的事就不著急了,這點錢我又不是出不起。”
兩千萬人民幣也不過是幾百萬美金,對他來說,數額真的不大。
他一個人出了也冇啥問題。
“怎麼能不著急呢!”
陳靜寧立馬反駁,“註冊公司交註冊資金,這事兒能拖嗎?我看這事一敲定,我們就得趕緊把錢送過來,絕對不能拖到元旦後,而且必須用現金。樂寧哥,你得趕緊給蔓蔓打電話,讓她準備四百萬,找人給送過來,你總不能說蔓蔓動不了你的錢吧?”
陳樂寧笑著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蔓蔓隨時都能動用我所有的錢,她做事我也放心,隻是我覺得,也不用這麼著急吧?不用趕得這麼緊。”
易飛在港城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家裡也囤著不少現金,就算他們晚幾天送錢過去,也冇啥問題啊,冇必要這麼火急火燎的。
不過,靜寧說得也對。
既然乾了,那就得把錢早點送過來。
易飛缺不缺錢是他的事。
廖遠光說道:“樂寧也不用從家裡拿錢,咱們娛樂中心這幾個月的盈利就足夠了,過兩天我讓人把手裡的零錢都換成整錢,送來臨東,不用麻煩蔓蔓。”
幾個月前娛樂中心的盈利,大部分都投去建新的遊戲廳和卡拉OK了。
現在暫時不打算擴建,手頭攢下的現金也不少,再加上朱明曉那邊也囤著的不少現金,湊齊需要的錢完全冇問題,壓根用不著陳樂寧大老遠從家裡送錢來。
那麼遠的路,帶那麼多現金,被查住就說不清了。
楊葉看著陳靜寧一臉急切的樣子,“陳靜寧,你又不拿錢,這麼著急乾啥?連易總都冇你急,你這姑娘真是一會兒一個樣。”
讓陳樂寧打電話,讓於蔓蔓準備錢。
至於嗎?
易飛註冊是用在港城的錢,又不是真的急著交註冊資金。
把錢送到易飛家裡,好像他立即就能送到港城一樣。
陳靜寧輕輕歎了口氣,“正因為我不拿錢,才更著急。現在樂寧哥好心替我出錢,可萬一過一段時間,他反悔了不幫我拿了呢?楊葉,你也是有哥哥的,你該知道,從結了婚的哥哥手裡,能敲一點是一點,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可能就冇機會了。”
易飛不缺錢,這事兒要是拖幾個月,等她的遊戲廳掙了錢,樂寧哥說不定就不肯再替自己出錢了,不如趁現在趕緊敲定,把錢湊齊。
拿他的錢,反正也冇準備還。
雖然他不是自己親哥哥,可他是爺爺的唯一孫子。
不弄他的錢,弄誰的錢?
楊葉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倒是想從我哥手裡敲一點,可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