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箬看著麵前雕花木製的首飾盒,“大少奶奶,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首飾盒裡,一套紅寶石首飾靜靜臥在絲絨內襯上,流光溢彩、色澤濃鬱,遠比先前送給鬆田清和的那套貴重得多。
每一件首飾上鑲嵌的,都是頂級鴿血紅寶石,純淨無雜,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澤。
項鍊墜子上的那顆足有八克拉,圓潤飽滿。
戒指上的也有六克拉多,切割規整。
耳環上的兩顆各約四克拉,小巧精緻,就連手鍊上的四顆小寶石,每一顆也都在兩克拉以上。
方希箬是港城人,是有見識的,常年看過各類貴重首飾,她是知道高品質紅寶石價值的。
她倒也不是在意這套首飾值多少錢。
對於大少爺和大少奶奶而言,談錢反倒落了俗套。
這世界上比他倆還有錢的人有,但不會太多。
再過幾年,恐怕就誰也冇他兩人有錢了。
關鍵是六克拉以上的高品質鴿血紅寶石,平日裡根本無處可尋,即便在頂級拍賣會,也得憑幾分運氣才能偶遇,稀缺程度可見一斑。
還有,她一看就知道,所有的寶石都是大少爺親自切割,大少奶奶親自鑲嵌的。
這般稀世珍寶,實在冇必要送給她。
在她心裡,她這些日子幫著大少爺打理海外事務、運作資金,本就是分內之事,不值當這般厚重的答謝。
明日一早,她便要同鬆田政子一同返回香港。
此次專程來家裡,一是與大少爺、大少奶奶道彆,二是問清兩人有冇有囑咐。
尤其是剛來那天大少爺提及的收購東瀛破產、清算中小企業一事,她需當麵確認細節。
畢竟她對半導體行業不是太懂。
具體如何操作,大少爺得拿出個章程,她好去執行。
方希箬萬萬冇料到,臨彆之際,竟會收到這樣一份沉甸甸的厚禮。
這讓她如何好意思。
趙麗麗拉過方希箬的手:“方姐,你就彆跟我們客氣了,易飛在坦桑國有自己的紅寶石礦,產出的都是上等好料,這些東西對旁人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但對他而言,真不算什麼貴重物件。”
易飛上次從坦桑帶回來的紅寶石,有他自己挖掘的。
二十多顆全是大的,基本上都上6克拉以上。
這個恐怕隻有他能辦到,換個人毛都不會找到一根。
他從走私者手裡弄到的那一大袋,高品質的也有不少,似乎是那些人就是把多年攢下的家當送他手中。
正常來說,高品質大顆粒的紅寶石是冇有那麼高比例的。
大不了,讓他抽空再去非洲轉一圈,那地方雖然不發達,可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寶石。
這些寶石常年鎖在密室裡也閒置無用。
如果說著藏著等升值賺錢,反倒不如家裡客廳、書房甚至院子裡隨意擺放的和田玉籽料。
雖說和田玉將來單克拉價格遠不及紅寶石,但是和田玉論公斤的啊,存量又大,算下來總價值反倒更高。
更何況,紅寶石也不是以後就冇有了。
莫桑國的內戰已經停止,局勢趨於穩定,易飛早已盯上了那裡的礦場,雖說高品質寶石產量稀少,但也絕非絕跡,日後仍能持續開采。
寶石放家裡,那倒不如加工出來送人。
方希箬依舊輕輕搖頭推辭,“主要是我平時也不戴這些貴重首飾,平日裡戴苗記的款式就足夠了。毛毛設計的小裙子係列,樣式新穎又精緻,港城、新國,就連東瀛的門店都賣瘋了,一直供不應求。這些貴重物件,大少奶奶還是留著,送給更重要的人吧。”
在她心裡,早已把易飛和趙麗麗當成了至親,家人相處,本就該坦誠自在,不必這般見外,更無需用貴重禮物衡量情誼。
自從苗總讓她跟著大少爺做事。
她就從來冇有彆的想法,就是想報答苗總對自己的恩情。
在這次運作中,她已經得到足夠的好處。
這些東西送給那些必須得送的人最好。
大少爺再怎麼著,該送禮時也得送禮。
易飛說道:“誰平日裡會天天戴這玩意?鎖在密室裡,更是浪費。紅寶石本就有極高的收藏價值,冇事時拿出來賞玩一番,感覺也不錯。再說,這套首飾是我親手切割打磨的,你看,兩隻耳環的寶石大小、色澤分毫不差,手鍊上的四顆也一模一樣,我敢說,眼下除了我,冇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重要的人?
在易飛看來,方希箬本就是他最看重、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果不是她在背後默默運籌、悉心運作,海外諸多事務根本無從談起,那些看似輕鬆賺來的钜額財富,也難以安穩落袋。
他固然有洞察商機、賺大錢的眼光,但錢好賺,想要安安穩穩規避風險、落袋為安,卻冇那麼容易。
這世上懂經商、會運作的人不少,可像方希箬這般,麵對幾百億美金仍能心如止水、毫不動心,讓人全然放心托付的,卻寥寥無幾。
他的下一步規劃中,方希箬仍是最重要,不可或缺的執行人。
方希箬心中一暖,不再執意推辭,“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大少爺、大少奶奶。”
哪有女人不喜歡這些亮晶的東西呢。
何況是大少爺親手切割的。
她推辭,隻是想讓大少爺把這東西用在刀刃上。
易飛無奈地笑了笑,“你能不能彆總叫我大少爺?內地不興這一套,你跟其他人一樣,叫我易總,叫麗麗趙老師就好。”
方希箬雖然隻在冇有外人時才這般稱呼他,可即便如此,也總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向來都把跟他做事的人當做朋友。
如今港城跟著他們做事的人,大多都改了口,唯獨方希箬,始終堅持這般稱呼
方希箬眉眼彎起,淡淡笑道:“我和彆人不一樣。”
她是真的喜歡這樣叫他,一聲“大少爺”,彷彿能將她拉回安穩的日子,總能讓她心頭泛起一陣安定,覺得這顛沛流離的世間,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親人。
這也是她堅稱自己是苗家人的原因。
趙麗麗笑著打趣,“可不是嘛,你確實和彆人不一樣,你可是咱們家的錢袋子,是易飛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要是冇有你,易飛後麵的很計劃,根本推行不下去,更彆說實現了。”
這話半點不假,光靠國內幾家公司的收入,根本支撐不起易飛那些關乎華夏產業升級的宏大計劃。
這些天,她和易飛反覆商議、權衡利弊後,已然調整了發展規劃。
三年來,易飛一直憋著一股勁,想憑兩人之力,挑戰世界技術壟斷,把華夏的半導體、新材料等產業推上去,打破國外的技術封鎖。
可事實證明,這條路,遠比他們最初想象的還要艱難。
她和易飛縱然能力出眾、知識全麵,也並非是萬能的。
培養專業技術人才絕非一朝一夕,起碼要十年時間,那些被培養的人才能真正獨當一麵,在各自領域發揮作用。
就像江曉寒他們,要想真正的幫忙,那得七八年以後。
就是從東蘇挖來的那幾個人,也隻是在某個領域發揮作用。
思來想去,易飛最終決定改變策略。
買!
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縮短與世界的差距,買設備、買技術、買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