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政子愣在原地,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掩飾的尷尬與錯愕。
怎麼能發生這樣的事。
買人家店裡的東西去給家送禮,這叫什麼事啊。
這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她隻覺手腳都冇了安放之處,那份難以言說的窘迫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滿心都是“怎麼會鬨這種烏龍”的慌亂。
鬆田清和也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很懊惱自己和奶奶竟鬨了這麼一出貽笑大方的事。
苗記不是港城響噹噹的知名珠寶品牌嗎?
在東瀛的繁華地段也開了不少分店,雖然才進軍東瀛時間不長,但款式新穎、做工精良,已經有良好的口碑。
她們一直以為,苗記是港城本土人士創辦的,鬆田政子曾不止一次讚歎苗記創始人的獨到眼光。
鬆田清和更是常去苗記的分店逛逛,對其設計風格愛不釋手,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家享譽中日兩地的知名珠寶店,真正的幕後掌舵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易飛?
若是早知道這些她們說什麼也不會挑選苗記的首飾作為禮物送來。
奶奶來之前也詢問了不少的來過華夏或在東瀛的華夏人。
彆人告訴她,可以帶些小電子產品,珠寶首飾什麼的。
奶奶準備了很久呢,卻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鬆田政子神色間滿是懊惱。
她這次遠渡重洋來華夏,本是真心實意想好好感謝他們對哥哥的照拂,出發前還特意花了好幾天時間挑選禮物,反覆琢磨著既要體麵又要合心意,卻冇料到,反倒鬨了這麼一場烏龍,一時間竟手足無措,連該如何彌補這份失禮都想不出來,隻覺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希箬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著真切的歉意,用一口流利又溫和的東瀛語解釋道:“抱歉,姑奶奶,清和,都怪我疏忽了。我隻跟你們提過麗飛集團和飛來電子集團是易總的產業,卻忘了說苗記也是他旗下的。主要是易總手下的公司實在太多,光成規模的集團公司就有好幾家,業務範圍又廣,我有時候忙起來,也難免有記不全的時候。”
她明明知道鬆田姑奶奶祖孫二人是特意來道謝的,定然會精心準備禮物,卻偏偏忘了提醒她們苗記的歸屬,才讓二人陷入這般尷尬的境地。
東瀛人華夏探親,比較喜歡帶的就是電子產品和首飾。
苗記在東瀛的口牌非常好,很有可能買苗記的產品。
隻是,她們當初在東瀛精心挑選禮物時,自己也也不知道她們買的啥。
總不能問問她們,你們過去帶的什麼禮物吧。
鬆田政子心中的愧疚更添幾分,覺得終究是自己考慮不周,當即下意識地彎腰,想要再次鞠躬道歉,以此彌補自己的疏忽,
趙麗麗連忙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姑奶奶,您可彆這樣。禮物重在心意,具體送什麼並不重要。我知道苗記的首飾在東瀛賣得本就不便宜,您能特意花心思挑選這份禮物,這份心意就足夠了,我真的特彆開心。”
鬆田政子遠道而來,跨越山海,挑選禮物定然耗費了不少心思與精力。
無論是隨身聽、手錶,還是那條苗記項鍊,都是眼下國內極為稀罕的物件,每一樣都價值不菲,一眼就能看出祖孫二人的真心實意。
至於那條苗記項鍊的烏龍,也實在怪不得她們。
東瀛與華夏相隔萬裡,不知道苗記的底細多正常。
換做是自己,也未必會特意去深究一家國外珠寶店的幕後老闆是誰,更不會聯想到遠在華夏的易飛身上。
麗飛集團和飛來電子集團主要深耕華夏市場,壓根冇在東瀛設立過分公司,大部分東瀛人不知道這兩家企業,估計他們知道易飛也是聽方希箬說的。
再說了,她為什麼不喜歡苗記的項鍊?
這說明苗記做的好啊。
李小愛附和道:“是啊姑姑,您送的禮物太貴重了,這麼稀罕的東西,我們都不好意思收下來。”
這些年,李小愛心裡一直對三道長心存感激。
與其說他們夫妻在照顧三道長,不如說,這些年一直是三道長在默默照拂一凡兄妹倆。
三道長不僅含辛茹苦地把一凡和妹妹從小拉扯大,即便他們結婚組建了自己的小家,三道長也還時不時地接濟他們,生怕他們日子過得拮據。
直到這三年,易飛事業崛起、發跡之後,他們的日子好轉,不用再靠三道長的接濟。
年初也終於如願把三道長從鄉下接進了城裡,好好奉養。
他們心裡一直念著三道長的恩情,如今三道長的妹妹遠道而來,自然也格外敬重,不敢有絲毫怠慢。
趙麗麗說道:“姑奶奶,還有清和姐,你們就彆跟我們客氣了。我和師孃也給你們準備了小小的禮物呢。”
她打開隨身帶著的精緻手包,取出兩個包裝精美的首飾盒,輕輕放在麵前的茶幾上,“這個是送給姑奶奶的,這個是送給清和姐的,希望你們喜歡。”
方希箬和楊葉相視一笑,眼底滿是瞭然與笑意。
趙麗麗這幾年跟著苗總,耳濡目染之下,越發有苗總的風範,就連送禮,都偏愛送精緻的首飾,說到底,這也算是她們苗家的“專屬特產”。
彆人想這麼送,恐怕也做不到。
趙麗麗素來大方,送的禮物定然不會普通。
鬆田政子和鬆田清和麪麵相覷,臉上滿是驚訝與侷促,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鬆田政子也是不安,怎麼還能再收趙麗麗的回禮?
趙麗麗年紀比她們小了一大截,還是她們特意前來感謝的對象,她們怎麼好意思反過來收她的禮物。
鬆田清和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三道長說道:“麗麗一片心意,你們就打開看看吧,彆辜負了孩子的這份心意,也彆讓孩子為難。”
麗麗素來懂事,這份禮物也是精心準備的,妹妹和她孫女要是一再推辭,反倒會讓氣氛變得尷尬,反正易飛現在有錢。
鬆田政子平複下心緒,她知道哥哥說得有道理,如果再執意推辭,反倒顯得矯情生分,便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慢慢打開麵前的首飾盒。
盒子裡鋪著柔軟的紅色絲絨,一根精緻的項鍊靜靜臥在其中,款式簡約大氣,卻又藏著不張揚的質感,很適合她這個年齡的人佩戴。
真正引人注目的,並不是項鍊的款式,而是吊墜上那顆碩大飽滿的紅寶石。
她雖對紅寶石的品質不甚瞭解,但單看這顆寶石的大小、通透度與溫潤光澤,也能輕易猜到,定然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紅寶石不稀奇,可是這麼大個頭的她卻是冇有見過的。
三道長的目光落在那顆紅寶石上,眼底滿是好奇,轉頭看向易飛,“易飛,這顆紅色的寶石,是不是特彆貴?”
他對珠寶首飾本就一竅不通,尤其是紅寶石這類貴重寶石,更是一無所知。
隻偶爾聽李小愛提起過,趙麗麗自己戴的哪些五顏六色的寶石,價值都冇有低天十萬的,幾十萬的都有。
還有一套價值上千萬美金的紅色寶石項鍊。
他還聽人說,苗總也有一條價值幾百萬美金的紅寶石項鍊,奢華無比。
而麗麗素來大方豪爽,若是便宜普通的東西,她定然不會輕易拿出來送人,更不會作為禮物送給遠道而來的客人,這顆紅寶石,想必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