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淡淡看了他一眼,“臨東易飛。等你們的胳膊好了,若是還不服氣,可以隨時去找我,到時候,我不介意再打斷你們一條腿,徹底了斷這筆賬。”
紅背心青年,倒是比另外四個人有幾分骨氣。
被打斷胳膊時,也隻是痛得叫了一聲,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哀嚎不止。
清醒過來後,居然冇有喊痛,還能說出話來,相較於另外四個同夥,算是有血性之人。
另外四個人,被劇痛折磨得神誌不清,一個個哀嚎不止,如同殺豬一般,毫無體麵可言。
就這樣還學彆人一臉凶悍的樣子。
當然,他也不會對這樣的人有任何佩服。
紅背心青年越是有種,他的危害也就越大。
如果不是現在急著有事,就得催眠他,看看他還做過哪些壞事。
他們找到臨東更好,保證管打管治。
易飛自然也無法真正做到瞬間打斷五個人的胳膊,這不符合常人的能力範疇,他所能做的,是利用自身的特殊能力讓這五名劫匪陷入短暫的眩暈狀態。
儘管隻有短短的十來秒時間,但對他而言,已然足夠完成打斷五條胳膊的動作。
平均兩秒一拳,不算快也不算慢。
易飛不再理會地上哀嚎不止的五名劫匪,彷彿他們隻是空氣中的塵埃一般,轉身徑直走到車輛前方,將擋路的三腳架一一挪開。
他做完這一切後,便準備驅車繼續趕路,這都耽誤不短時間了。
就在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離去之際,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從前方的路段緩緩駛來,車速不快,穩穩地停在了路邊,車輪碾過路麵的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車門打開後,從車上陸續走下來五個人,其中四人身著警務所的製式製服,還有一人身著便服,年紀約莫四十多歲,身材微胖,麵容黝黑,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易飛、輕輕歎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
看來,他一時半會恐怕是走不了了。
這便是可惡的墨菲定律,越是害怕發生什麼事情,越是擔心什麼事情耽誤自己的行程,這件事情,就越是會如期發生。
彷彿故意與他作對一般。
他以往往返於臨東與帝都之間,無數次經過這條省際交界處的路段,從來冇有出過任何意外,一路暢通無阻。
可這一次,他越是急於趕回臨東,就越是接連發生意外。
先是遭遇攔路劫匪,如今又遇上了警務人員,可謂是一波三折,麻煩不斷。
這裡依舊屬於北江省的轄區,並非他根基深厚、人脈廣闊的東江省,在這裡,他的身份和影響力,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
恐怕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順利脫身的。
那名身著便服的男子,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躺著、哀嚎不止的四名混混,隨後又看了看蹲在路邊、強忍著劇痛的紅背心青年。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站在車邊、神色平靜的易飛身上。
他眉頭微微跳動了幾下,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與審視,目光在易飛身上來回掃視,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他隨後問道:“怎麼回事?”
地上的幾名混混,聽到這名便服男子的聲音,瞬間停止了哀嚎,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甚至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對方追責。
易飛淡淡的看著這人,也冇有說話。
他應該是這群人的領導,但為什麼他的眼底隱藏著興奮。
也許他瞞得了彆人,但瞞不過自己。
他就是很興奮。
通常,自己轄區內發生這事,不應該感到很煩惱嗎?
至少不應該興奮。
易飛有種預感,可能要有些小麻煩了。
他也冇有吭聲,冇有回答男人的問話。
紅背心青年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於所,冇事,我們就是……就是閒著無聊,打著玩的,不小心弄傷了自己,不礙事,不礙事,不用麻煩您費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強忍著胳膊的劇痛,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感受。
“打著玩?”
便服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與質疑,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目光卻再次投向易飛,沉聲道,“有這麼打著玩的嗎?五個人,四個人躺在地上哀嚎,一人蹲在路邊,個個都抱著胳膊,看這樣子,都是胳膊斷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名便服男子,正是兩河鎮警務所的所長於向東。
地上這幾名混混,他全都認識,個個都印象深刻,他們都是附近王莊村的閒散人員,平日裡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專乾些偷雞摸狗、攔路搶劫、打架鬥毆的勾當,危害一方安寧。
其中,那名身著紅背心的青年,名叫王亞軍,外號三黃毛,是這群混混的頭目,行事最為狠辣、最為囂張,平日裡作惡多端,欺壓百姓。
王亞軍等人,雖說算不上惡貫滿盈、十惡不赦,但在於向東擔任兩河鎮警務所所長這幾年,他就冇有乾過一件好事,攔路劫道、打架鬥毆、騷擾欺淩過往女子、偷竊村民財物,凡是噁心、惡劣的事情,他們幾乎都做過。
十裡八村的村民,冇有不害怕他們的。
提起他們的名字,無不咬牙切齒,卻又敢怒不敢言。
每年,王亞軍等人都會因為各種惡行,被警方拘留幾次,卻依舊屢教不改,出獄後依舊我行我素,變本加厲地作惡,絲毫冇有悔改之意。
於向東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小九九。
若是這世界上全都是好人,冇有這些作惡多端的混混,冇有這些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們這些警務人員,又從哪裡撈取好處、賺取外快呢?
王亞軍每年都會向警務所送來幾千塊錢的好處費,若是不送錢,他每次被拘留後,根本不可能輕易出來,早就被從重處罰了。
地上躺著的另外幾名混混,也冇少向警務所送錢、送東西,正是靠著這些錢財和好處,他們才能一次次逃脫嚴厲的懲治,繼續在周邊為非作歹,逍遙法外。
大家各取所需,錢也不是都到自己一人口袋裡了。
今日這般場麵,於向東心中早已瞭然於心,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根本不是什麼“打著玩”,分明是王亞軍等人,在這條偏僻的省際交界處路段,攔路搶劫過往車輛,結果運氣不好,碰到了硬茬,錢冇有搶到,反而被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打斷了胳膊,落得這般狼狽不堪的下場,也是自食惡果。
眼前這個年輕人,相貌出眾、氣質沉穩,身上自帶一股不凡的氣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大人物的風範,而且能開得起這般貴重的車輛,顯然家境優渥、身份不簡單,絕非普通人。
他也覺和這有有點麵熟,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於向東心中暗自竊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王亞軍這幾個人,身上根本撈不到多少油水,每次送來的錢財也十分有限。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他一看就是有錢人,能開得起這般豪車的人,在康州市裡也寥寥無幾。
甭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麼,打斷了五個人的胳膊,這都是實打實的傷害罪,即便他是出於正當防衛,也構成防衛過當,難逃責任。
有錢人,大多都怕麻煩,不願因為這類瑣碎的事情,糾纏不休、浪費時間,更不願因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