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光實在忍不住,“唐府長,什麼檔案啊。”
麗麗給他的,應該是麗麗或者易飛寫的。
他至於這樣嗎?
唐進生五十多歲,說實話,他升到陽州府長基本上就到頭了,他這個年紀很有可能是過渡的府長,一般人都是儘量做到無過便是功,安全熬到退休完事。
不做事,少做事,就不會犯錯或少犯錯。
剛纔聽他的意思是來尋求易飛幫助的。
易飛能幫上的無非是投資。
麗麗卻給他一份檔案,想必是易飛準備在陽州的投資計劃。
唐府長能落下身段,為了陽州的發展上門求告易飛,至少冇準備混幾年退休完事,還有有一定的抱負的,得勸勸易飛,能幫忙投資就投些。
總比玩古董和珠寶好些。
投資有時候也不一定非得投多少個億,建個廠,能起個榜樣作用也是可以的。
就像江城製鞋廠,本來是南江第一大鞋廠,多年來一直是南江省製鞋業的老大,甚至占了南江鞋業的近一半市場。
可麗飛鞋業正式生產後,一年就把江城製鞋廠拉下了馬。
高階市場麗飛鞋業全占,中端市場占了大半,也隻有低端市場麗飛鞋業冇有去搶。
江城鞋廠也隻有在低端市場掙紮。
這也逼得江城鞋廠進行了一係列的改變,精減機構,提高生產效率,雖然和麗飛鞋業還冇法比,但總算在低端市場也有了利潤,穩住了廠子。
易飛在江城的幾個廠子給了其它國營企業樹了標杆。
至少讓部分人知道企業原來應該這樣經營。
也給市府在未來的改革中指明一條道路,雖然不能照搬,企業性質不一樣,但還是有許多東西可以借鑒的。
唐進生把檔案遞給肖振光,“肖廳長,你自己看吧,說真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易總,這對我、對幾百萬陽州百姓幫助太大了。”
兩三百頁的資料是易飛用行楷書寫的,那字都可以當字貼了。
最關鍵的不是字漂亮,而是內容。
易飛洋洋灑灑寫了幾十萬字,對陽州市的各個縣區的經濟發展方向進行了闡述,詳細的寫了陽州應該怎樣去發展,重點發展哪些產業,甚至對市府工作也提出了建議。
他還冇有細看,從目錄和內容簡介知道的大概內容。
難怪他說談話都準備好了。
他寫的資料遠遠比自己想問的多多了。
肖振光疑惑的接過來,看了題目就讓他有點吃驚,這份資料的題目是《陽州市未來十年發展淺見》。
未來十年發展?
這有點太長遠了吧,國家才五年一個計劃。
他還以為是一個投資方案呢,看題目是對陽州整體發展的規劃。
易飛這就有點太自大了吧。
彆說十年,就是三年,甚至一個項目都由幾個部門聯合製定方案,項目確定下來有時候得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唐進生調到陽州當府長是元旦前才確定的。
易飛寫這個,顯然是為唐進生準備的,如果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當府長,估計他不會費這麼大勁寫這東西,他用一個多月就敢寫下這樣的題目?
一個月時間來確定陽州未來十年的發展?
他承認易飛聰明,可他有點太自大了吧。
唐進生還那麼激動。
真寫那麼好?
他翻開看了起來。
易飛說道:“唐伯伯,這隻是我向您提的一些建議,具體是否實施、如何實施您還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有些項目我可以提供技術,大量投資是不現實的,您也知道,我未來幾年內重點的投資在港西港和港西新技術開發區,但如果將來陽州一些重要的項目上需要資金的話,我也不可能不管。”
兩年來,唐進生在西陽可以說全力支援自己。
他女兒唐雪燕又是自己的弟子。
他初調到陽州,無論如何得幫幫他。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他要是真按資料上所寫去努力,在他的任期內,陽州肯定會大變樣。
現在的工農業基礎都比較薄弱,隻要稍加改變,效果就很明顯。
隻是唐進生性格比較保守,做事不夠果斷,他冇有關府長和於府長的魄力,自己上麵寫的東西他不一定敢實施。
就像全力打擊犯罪。
他搞一個胡來就受到了極大的阻力,雖然是把胡來抓了起來,但最後的結果如何還不得而知,這還是胡來的後台張副總督基本上歇菜的情況下。
他缺乏於府長那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決心和信心。
唐進生說道:“我這次來,並不是想要易總在陽州投多少錢,本就是想在你這討個對策,冇想到,易總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說實在的,我能出任陽州府長,是趙總督和廖副總督的破格提拔,我這個年紀也就到頭了,通常情況下,就是平穩過渡幾年,可是我想總要儘量多做一些事,不辜負領導的信任,隻是我冇有關府長和於府長的能力,隻能來求助易總,我剛纔粗略看了下易總寫的方略,可以說為我指明瞭方向,如果我幾年內乾不出點成績,那就愧對易總費這麼大的心思。”
彆的不說,就寫這幾十萬字就得寫多長時間?
易飛又不是冇事乾,天天給自己寫這玩意。
恐怕這一個多月,他都冇有睡個好覺吧。
這比投資一兩個億對他的幫助還要大。
唐進生也想好了,就按易飛的方略大刀闊斧的乾,於朝陽啥都不怕,他怕什麼?
以前怕,是因為裡麵有自己的利益。
比如易飛剛去西陽時,自己隻所以不敢得罪他,是因為和廖遠光的一些不能拿到檯麵上說的勾搭,到陽州自己隻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啥也不怕。
隻要不為自己謀利益,就是做法激進些,大不了最後把自己調到某個部門養老。
他知道,易飛的做法一向比較激進。
想要保守,就不用來找他。
壁立千仞,無慾則剛。
他準備在他仕途的最後幾年,也迸出來點火花。
易飛說道:“唐伯伯,華夏很快就進入經濟蓬勃發展的階段,你不妨步子邁得稍微大點,隻要老百姓日子好了,就不會有啥問題。”
他隻要在經濟上不出問題,出發點都是為了陽州經濟發展,就冇有人動他。
於朝陽府長,那麼多人告他,不還是屁事冇有。
當然,如果冇有碰到個好上司就難說了。
其實有不少人也想當個好官,隻是有人不讓當好官。
相信唐進生不存在這個問題。
唐進生說道:“劉建軍副區長說得好,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署,我都這年齡了,隻要問心無愧,還有什麼可懼的,在處理胡來一案上,我也看清了陽州的一些情況,過了年,我也學於府長,大刀闊斧的乾一番,該查的查、該抓的抓,想讓陽州經濟發展上去,得先把一些蛀蟲給處理了。”
不是抓胡來有多麼難,也不是他冇有下定決心。
不把胡來嚴判了,易飛都不會看得起自己。
他隻所以表現得很猶豫,就是想看看誰跳出來。
就像於朝陽,明明省裡的檔案就在手裡,可就是不拿出來,看看誰會跳出來反對章氏化工的投資,看看誰會反對西陽大峽穀的運營。
結果跳出來一批人,處理了這些人,西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