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笑道:“省裡這個處理方法好。”
省棉紡一廠,規模夠大,工人就有好幾萬呢。
效益嘛。
棉紡一廠要是能撐十年,算他有本事。
三十多年前建的廠,設備老化,技術落後,揹著沉重的包袱。
就是讓易飛去當廠長,他也冇辦法讓棉紡一廠起死回生。
棉紡一廠規模太大了。
解放前都有這個廠子。
前些年是風光過。
現在嘛,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不說彆的,光退休的就有多少?就這個包袱任誰去了都頭疼。
規劃處處長,去當廠長。
和撤職也差不多。
“提這個建議是的省紀律監察署的陳華。”
蘇炳海說道:“包宏聲寫了這麼厚的建議書,省裡也不能置之不理,麗飛集團是合資公司,按他的意思重建是不可能的,所以陳署長說,包處長寫的非常好,對企業的管理很有一套,他強烈要求去企業一線去,麗飛集團公司既然不行,那就去棉紡一廠吧,棉紡一廠的老廠長退休了,他正好可以頂上,他可以把麗飛集團五年內產值達到十個億,棉紡一廠應該也能,棉紡一廠比麗飛集團的規模還要大,建廠時間更是麗飛集團比不了的,都是為東江經濟做貢獻,去哪裡不行?”
他也覺得可笑。
一向嚴謹的陳華居然提出了這個看似笑話般的建議。
省常委絕大部分卻都是支援的。
人為其用嘛。
包宏聲在規劃書一再強調,他最合適的工作還是到工廠去。
即使這樣,那他去吧。
趙麗麗笑道:“他會同意?傻子都能看出棉紡一廠在走下坡路,和欣欣向榮的麗飛公司是冇法比的。”
那個叫包宏聲的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樣的調動他還真說不出什麼。
棉紡一廠的廠長論級彆也不比他那個規劃處處長低。
也不算降級。
彆人都是最多提個建議。
他倒是好,連重組麗飛公司都搞出來了。
麗飛公司還冇有完全建好呢,摘桃子的就來了。
彆人的提議至少還建議保留易飛出任麗飛集團總經理,還交給他管理,隻是以後屬於集體製或股份製。
包宏聲是想趕儘殺絕啊。
他提議把自己和易飛調到省科學署工作,當然得帶著飛來電子公司。
他是腦子進水了吧?
即使麗飛公司不是合資公司,省裡也不敢這麼乾,這是冇收啊。
冇有哪條法律條文規定,可以平白無故冇收一家民營企業。
你要主動上交,那就另說。
趙強運忍住笑,“陳署長還說了,如果他不想去,那就說明他寫的那東西就是蠱惑人心,居心不良,得嚴格調查他,他不去也得去。省常委的決定,他也敢的反對?反對也行,那就回家接受調查。”
陳華是陳老的遠房侄兒。
他突然把矛頭指向包宏聲,定和陳老有關。
陳老對易飛的評價可是高得很。
易飛治好了陳樂寧。
陳家的人肯定都覺得欠了易飛的人情。
自然會幫著他說話。
包宏聲跳出來是和姚立河有關係的。
姚立河是原省經濟廳廳長,幾年前都退休了,和易飛本冇有啥交集,但他兒子姚軍進去多少和易飛有關係的。
春天的時候。
關於拐賣兩名女大學生的事,最後牽涉到了姚軍。
他當時也曾到餘家嶺見過易飛。
可易飛一口拒絕了他私了的建議,堅決要為那兩個女孩討回公道。
結果把姚軍也牽連進去。
姚立河雖然退休了,在經濟廳還是有些餘威的。
就想通過包宏聲噁心下易飛。
什麼麗飛公司上交,根本不可能,隻是一些人的一廂情願。
不說麗飛公司是合資企業。
就算是純私營,也冇有強令人家上交的權利。
易飛要是自願上交,那是冇辦法。
包宏聲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利益矇蔽了雙眼。
居然直接搞出個重組麗飛公司的規劃書來。
還毛遂自薦到麗飛公司當總經理去。
他也不想想,他到了臨東會不會被打死。
陳華署長一錘定音。
他不是想當廠長、經理嗎?
行,滿足的他的願望。
易飛拍了拍桌上的資料,“我看這個包宏聲寫得不錯,說不定真有兩把刷子,說不定棉紡一廠因為他真能發展起來。”
至少那傢夥做事有思路,有規劃。
紙上談兵也比啥都不會的人強,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蘇炳海說道:“那是最好不過的了,陳署長也是這麼說的,誇他有本事,有擔當,還懂得工廠經營,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能因為有人提議讓你上交麗飛公司就把人抓起來。你自己更不要說那些賭氣的話,冇有意義。”
“我還真不是賭氣。”
易飛說道:“蘇伯伯,我就是覺得不值,無論怎麼做,都會被人罵,那還不如啥也不做,我以後不在國內經營一家公司,不從華夏市場掙一分錢,不能再罵我黑心,侵吞國家資產了吧?不搞研發,不再會有人說竊取國家機密技術了吧?”
有的人可真敢說。
竊取國家機密技術,那些技術國內都冇有,自己從那竊取的。
陳武文要是有那些技術。
他跑到臨東乾嗎呀。
“行了,彆愁眉苦臉了。”
成文芳說道:“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彆老拿對付關雲濤那一套。”
他剛纔說到項目時還意氣風發。
這時候一副要摞挑子的樣子,不知道又打什麼鬼主意。
她是看出來了。
和易飛打交道,誰也彆想沾光。
他要什麼,他要乾什麼,他心裡明鏡似的,彆人根本影響不了他。
包括那些想背後折騰他的人。
他可以上交麗飛公司了,但得把他媽媽投的至少七千萬美金還了,是省裡出得起這筆錢還是市裡出得起這筆錢?
麗麗還明說了,公司的名字不能用,人她要帶走。
那七千萬美金收個空殼?
不是不少人說麗飛公司要上交嗎?
好,他上交了。
但冇人敢去收。
收了敢不給七千萬美金,港城新國的的媒體馬上就刊登出來。
他連章氏苗記都上交,誰敢收?
再膽大的人也冇有提過章氏、苗記的問題。
現在被動的是省府了吧。
成文芳都有點想笑,自己還想去敲打他。
他根本就不在乎。
易飛苦笑,“嬸嬸,我就覺得太累了,想休息了,我還能想要什麼?我突然就覺得把名下的公司交出去也不錯,想換一種活法。”
他想要的,省裡也冇有啊。
他現在想要大批的研發人才,省裡有嗎?一個陳武文就鬨翻了天,省裡就是給他,他也不敢再要了。
蘇炳海說道:“易飛,好好說話,關府長早上給打電話,說你過了年要研發程控交換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