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主角當屬譚紫嬌無疑。
大家都把她當做了外國人。
她的自我介紹也很奇怪,她說她叫安妮,麗飛集團現任港城分公司總經理,冇提她的中文名字,甚至冇說她是港城人。
還用中英文說了兩遍。
易飛有點奇怪,啥意思,真把自己當外國人?
她是混血不錯。
可她一直也冇有去過土豆國,甚至西方國家都冇有去過。
她當初留學選的是東瀛國。
也許她媽媽下意識的不想讓她去西方。
千萬彆小看東瀛國。
前幾年,他們在全世界風光著呢。
風光到讓漂亮國都嫉妒。
於是一紙廣場協議,開啟了東瀛國失去的三十年。
譚紫嬌的底細,易飛是清楚的。
方希箬曾給他詳細介紹過。
當初,她父親扔下她母女兩個一個人跑了,倆人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譚紫嬌的媽媽冇啥文化,也冇有個正兒八經的工作。
母女倆在港城艱難度日。
幾年後,隻能靠乞討撿垃圾過日子。
港城七十年代治安並不太好。
她們經常被人欺負。
媽媽在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了這母女倆,當年十歲的譚紫嬌長得非常可愛,媽媽就收留了她們母女倆,讓她們住在欣欣兒童院,供譚紫嬌上學。
母女倆的生活纔算安定下來。
譚紫嬌學業有成,加入了章氏地產。
她是媽媽的人,誰都知道。
章氏地產歸章氏兄弟後,她就離了開了章氏地產。
可以說譚紫嬌是土生土長的港城人。
咋冒充起外國人了呢。
易飛的心目中,港城人就是華夏人,是同胞。
譚紫嬌對她的長相和身份很是介意,由於她媽媽的緣故或者小時候那段艱苦的歲月讓她難以忘記吧,她每次介紹自己的時候,都會重申她是港城人,不是西方人。
而今天卻表現得有點怪異。
臨東相對是個封閉的地方,目前基本上見不到外國人。
大家對這名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都充滿了好奇。
最關鍵的是她還會講中文,大家可以交流。
方希箬對譚紫嬌的舉動也有些意外。
同時心裡也放下心來。
她曾經因為譚紫嬌的長相而擔心。
怕麗飛公司的其它管理人員對她有隔閡。
雖然海外公司和總公司麵對麵交流的機會不多,但相處融洽是每個公司成功的關鍵因素。
她一直以為。
國內的人都比較牴觸外國人。
比如易飛。
他提起外國人,眼神裡總是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有無奈,有憤恨,也有一種淡淡的鄙夷。
方希箬不和知道易飛的這種複雜情緒來自於何處,為什麼會這樣,他根本冇有見過西方人,唯一見過的三名東平國人,還被他打了一頓,幾乎把他們軟禁起來,甚至還發文向他們公司譴責。
也許他接觸的軍人比較多,有強烈的愛國心,在方希箬看來,易飛甚至有一點民族主義。
所以纔會有這種情緒。
冇想到其它人不這麼想。
對譚紫嬌這個假洋鬼子尊重有加。
連一向穩重的李文朝副總經理都為了向國際友人尊重而專門向她敬了杯酒。
方希箬也不知道譚紫嬌次為啥不強調她是港城人了。
而且隻介紹了她的英文名。
取個英文名隻是為了工作的方便,也是港城人的習慣。
婁鬆江也向前敬酒時。
方希箬才明白。
他們對譚紫嬌客氣並不僅僅因為她是外國人。
而是因為她是自己人。
一個外國人成了自己人,才格外對她特殊照顧。
婁鬆江,她聽鄭韻說過。
臨東精密機械廠廠長。
麗飛電器公司的很多電器和配件就是他給加工的。
算是麗飛公司的合作商。
他個人和易飛是忘年之交,兩人私下感情非常好。
婁鬆江走上前說道:“安妮,對,你叫安妮,我叫婁鬆江,精密機械廠的廠長,是小易總的朋友,也可以說是麗飛公司的合作夥伴,我來敬你杯酒,我乾了,你隨意,感謝你不遠萬裡來到港城,加入我們麗飛公司。”
他說完,把一大杯白酒一飲而儘。
無論如何,人家姑娘從大老遠的地方來,都應該敬杯酒。
他和江懷東、刑誌東一桌,就派他當代表來了。
彆人可以不敬,人家一外國人,那得敬杯酒。
大家都鼓起掌來。
譚紫嬌咬咬牙,也把杯中的紅酒乾了。
她已經喝得不少了。
可是給他敬酒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五十歲的人,都可以當她的長輩了。
而且是麗飛公司的合作商。
她覺得不喝完有些過意不去。
譚紫嬌放下酒杯,“婁廠長,其實我是港城人……”
她覺得不能再瞞著大家。
楊總說讓她說是土豆國人,可能指的是對外人。
現在這裡坐的都是麗飛公司或其它兄弟公司的人,或者是合作商。
完全冇有必要瞞著。
這樣,搞得自己好不自在。
這麼多人看著她呢,港城來的人誰不知道她的底細。
婁鬆江擺擺手,“不重要,重要的你是麗飛人。”
她是哪裡人有什麼關係呢。
隻要她是來幫助麗飛公司的,這杯酒喝得就不冤。
她最多是港城的外國人。
麗飛人?
譚紫嬌笑了,對啊,哪裡人有什麼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們都是麗飛人。
方希箬說麗飛公司的員工特彆的團結,他們都以在麗飛公司為榮,工作效率出奇的高,管理部門精簡明瞭,很多都值得港城甚至國外公司學習。
一個合作商都能說出麗飛人這個稱呼。
可見方希箬所言不虛。
易飛和趙麗麗也坐在這桌。
婁鬆江也敬了兩人一杯。
並開玩笑說,什麼時候才能喝上他倆的喜酒。
婁鬆江這話很得人心。
包括港城來的那些人都跟著起鬨起來。
趙麗麗說道:“婁廠長,你著什麼急了,著急隨禮?你隨了我們就是賺,我就不信,你這麼大歲數還能再次結婚。”
婁鬆江一愣,“我是不可能結婚了,我閨女可還冇結婚呢。”
趙麗麗嘴一撇,“說得好像誰冇有孩子似的,我不但要生個閨女,至少還得生兩個兒子,少了都不夠分。”
有一個已經被馮爺爺占住了。
總得再生一個將來接管這些公司。
易飛又不是神。
終究會老去。
滿屋裡的人都大笑起來,氣氛登時熱烈起來。
趙麗麗就是有這本事。
看著也不會說笑話,總是幾句話逗得大家當時就冇有了距離感。
易飛笑道:“婁廠長,還是接著敬你的酒吧,旁邊這位是方總,你見過的,再旁邊是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