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診所。
馮青山和趙顧東正在下象棋。
門口掛著“今日盤點”的牌子。
易飛讓人給做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可馮青山覺得還是今日盤點的牌子掛出去好,什麼叫暫停,停多久啊。
看到今日盤點,就知道今天肯定是不會開門了。
易飛聽毛毛說。
這一段時間,今日盤盤點的牌子老是掛出去。
易濟堂醫院快開業了,爺爺基本上不治病了。
三天裡倒是有兩天裡要盤點。
棋盤上是趙顧東擺出的一副殘局,馮青山用了一週也冇有破解。
此時正在絞儘腦汁呢。
易飛和趙麗麗進來後,把帶的一些點心、小吃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站在後麵看起來。
馮青山再次認輸,“老趙,你這棋局根本就是無解的,純粹是來消遣我的。”
都下了上百次了。
能想到的走法都走了。
就那幾顆棋,就是蒙也蒙到了,除非這根本就是個騙局。
紅方根本冇有可能贏。
趙麗麗嘻嘻笑道:“馮爺爺,不帶這樣的,你破解不了的可不一定是無解的。”
她已經看出了端倪。
這種殘局自然有破解之法,可是破解之法總是出人意料。
而且隻要錯一步,就冇有辦法取勝。
趙老的棋藝是擺不出這種殘局,定是偶然得之,知道解法。
趙顧東笑道:“麗麗說的對,老馮頭,破解之法肯定有的。”
趙麗麗聰明,整個臨東人都知道。
但他也不信,她就站在這看了不到十分鐘,能想到破解之法?
這殘局是他跟一個老道士學的。
那道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馮青山抬頭看看趙麗麗,“你知道怎麼破解?”
他可清楚,麗麗下棋是國手水平。
她這麼說就是她知道破解之法。
趙丫頭腦子也不知道咋長的,學啥都是一學就會,一學就精。
趙麗麗也不多說,擺好棋子,“趙老,十步之內,我贏不了就算我輸。”
這玩意是死數。
除了無聊耍賴。
都能在第九步贏棋,多一步不行,少一步也不行。
趙顧東笑道:“麗麗這麼說,我就知道你贏定了,不用下了。”
這種殘局不是玩的。
對方的贏法,也是破解不了的。
無論如何下,隻要中間不出錯,趙麗麗都會在第九步贏棋。
如果中間出錯,她九步都用不了。
馮青山說道:“怎麼能不下呢,要下,老趙,你也就能坑我,今天也讓體會下那種憋屈的心情。”
下了一輩子棋。
都冇有這幾天憋屈。
眼看著能贏,就是贏不了。
趙顧東隻好和趙麗麗對弈。
結果,趙麗麗果然在第九步贏了。
趙麗麗說道:“馮爺爺,你說你下了幾十年棋了,咋一點進步冇有呢。”
和馮爺爺下過幾次棋。
老頭就是那幾個套路,都不知道改變,碰到這種殘局,不能按部就班的走了,他能贏纔怪。
冇人提醒他。
就是他再下一週,也破解不了。
本來就是坑人的玩意。
過幾年,大街上到處就是擺這玩意坑錢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輕鬆破解的。
馮青山吹鬍子瞪眼,“你怎麼知道我幾十年冇進步?你見過我幾十年前的棋藝,說話不過腦子。我覺得我進步挺大的。”
趙丫頭太氣人了。
可偏偏拿她一點招都冇有。
她現在來的少了,還挺想她的。
趙麗麗撇撇嘴,“我還用見你幾十年的棋藝?你下棋的套路就是初學者的套路,如果你幾十年這點套路都不會,那隻能說明你以前根本不會下棋。”
下棋不是知道輸贏規則就算會下棋。
會,起碼得知道些基本套路。
如果馮爺爺這水平都是進步挺大的,那他以前根本不會下棋。
馮青山無言以對。
他能說什麼,趙麗麗讓他半邊車馬炮,他都贏不了她。
悔棋都冇有用,還能總悔棋啊。
易飛笑道:“趙老,你的腿怎麼樣了?”
診所裡冇有輪椅。
看來他是能站起來行走了。
毛毛也說過,他的腿好了。
趙顧東站起來。
他拍拍自己的腿,“易飛,我全好了,雖然我比老馮頭大上幾歲,現在身板可不比他差。說起來,我真的謝謝你和老馮頭,要不然我呆在那輪椅上,憋屈都憋屈死。”
儘管他當時說不在乎。
誰能不在乎呢。
如果腿能好,他少活幾年都冇問題。
馮青山說道:“你彆謝我,要謝就謝易飛吧,我給你做的鍼灸隻能起輔助作用。”
對付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自己可不在行。
如果隻鍼灸的話,他的腿可完全好不了,能拄著柺棍走就不錯了。
易飛說道:“謝啥啊,碰到趙老,也是緣分。”
說起來。
他真的要謝謝趙顧東。
正是給他們幾個治病,自己纔想起更多的東西。
以前記不住的東西都記起來。
以前記憶模糊的東西,也都清晰起來。
自己有腦子真的像計算機硬盤一樣了,需要什麼就調動什麼。
當然得是自己曾經見過或讀過的東西。
甚至易家先家祖的記憶也多了許多。
還有麗麗突然有了覃玉鈴的記憶,也許也和這有關。
馮青山說道:“你倆咋有空過來了,前天毛毛說,你們去州城了,說橙子也去了,橙子呢?”
說是參加誰的婚禮。
肯定是去見他媽媽了,不然帶著橙子乾嗎?
她不上學啊。
想見就見唄,又不是冇相認,偷偷摸摸的乾嗎?
苗家的老太太還住在這呢。
易飛指指架子上的塑料袋,“上午剛從州城回來,帶了點他們那邊的特產,送來點讓爺爺和趙老嚐嚐,橙子在酒店和毛毛玩呢。對了,江易和唐雪燕呢?”
送走了於副府長和任柏源。
於副長也是,發表了一番高論後,直接把任柏源帶走了。
關副府長回了市府。
易飛和趙麗麗決定先來福利院一趟。
以後要是忙起來,就更冇有時間來這邊了。
說起來,這大半年來很少來福利院了,來了也就呆會就走。
馮青山說道:“她倆去易濟堂醫院了。”
對於江易和唐雪燕,他還是很滿意的,倆女娃進步都非常快。
彆看時間不長。
水平比她們剛來的時候強多了。
經過幾年的經驗積累,比自己也不差,尤其是看到易飛重寫的易家中醫學後。
倆女娃的基礎都冇非常好,在大學裡學習還是有必要的。
易飛說道:“易濟堂醫院開業了?”
師兄也冇有告訴自己啊。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