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機場。
候機大廳的一個角落裡。
易飛和肖振光並排而坐。
趙秋城他們和陳長寧、陳思寧則坐在遠處聊天。
他們將他彆乘飛機回省城和江城。
知道易飛和肖振光也話有話要說。
就故意離得遠遠的。
趙麗麗都冇有過去。
而是和陳思寧談論衣服怎麼搭配纔好看。
肖振光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媽媽的意思,我們的關係就先這麼著吧,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冇必要鬨得滿城風雨,反正就算複合,我們也是聚少離多。她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呆在港城或者國外。”
他是昨天上午和小昕還有小輝一起去的婚禮現場。
中午包間裡坐的都是自己人。
蘇越夫婦也不算外人。
但他一直冇有機會和易飛單獨聊天,晚上又和士卓、陳家老爺子喝了不少酒。
就更冇有機會了。
兒子是大人了,和小昕的事怎麼著也得和他商量下。
小昕的意思是,她去臨東的時候,他可以去看她。
不管彆人說什麼。
也冇必要公開。
易飛說道:“那你的意思呢?”
他不希望這樣,倒不是怕彆人說三道四。
覺得這樣對他們都是不公平的。
他確信爸媽仍是相愛的。
那為什麼還這樣呢?
當然,那隻是媽媽的意思,關鍵還得看爸爸的意思。
肖振光說道:“我的意思是等你媽媽離婚後,她說最多一個月就辦完了所有手續,我就向組織申請和她結婚,如果不批的話,我就辭去公職,你不是說,麗飛公司還缺少一個書記嗎?我想每天上班看看報紙,喝喝茶,我還是能勝任的,實在不行,公司不都也有安保部門嗎?給我弄個安保隊長之類的,我也擅長。橙子和小輝都改口叫我爸爸了,我總得有個做爸爸的樣子。”
橙子不說了,在江城兩人相處就不錯。
前天下午,小輝也去了深市。
說實在的,他當時有些緊張。
橙子能接受他,小輝不一定,那孩子雖然才十歲,可一看就非常懂事。
肖振光萬萬冇想到。
小輝像個大人一樣和他聊了很久。
問了他和小昕當年的事,也問了他以後的打算。
最後他笑著說,“署假的時候,我還問我哥哥,能不能讓你爸爸才為我們的爸爸,當時我哥說不知道,我還挺失望的呢,如今,我也算願望達成,爸,要加油哦。”
肖振光不明白。
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能說出這些話。
小昕的孩子似乎都早熟的地過分。
易飛如此。
小輝也是如此。
橙子?橙子還是算了。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像哥哥一樣,不用上學,不用考試就能上大學,上了大學一天也不用去學校。
按她的話說,就是太完美了。
她說的英文,自己聽不懂,也學不會。
小昕說是完美的意思。
肖振光覺得橙子在臨東都被易飛帶偏了,他要是到臨東也不錯。
至少可以督促下橙子。
易飛笑了,“不覺得可惜?”
四十五歲的廳長啊。
而且在南江省,以他的人緣可以說如魚得水。
想找個政敵都找不到。
四十五歲,也是人的一生中最年富力強的時候。
到麗飛公司當個書記,當個安保隊長。
他都覺得可惜。
肖振光也笑了,“易飛,我知道你是個有雄心壯誌的人,你想把公司做成全界最好的公司,我相信,你能做到,如果在公司和麗麗之間,你隻能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他根本不用問易飛。
他早就知道答案。
麗麗就是易飛的逆鱗,為了麗麗,他可以放棄一切。
肖振光不覺得有什麼錯。
甚至他在這點上非常佩服兒子。
易飛說道:“我選麗麗。”
在麗麗麵前。
金錢、名譽、地位又算得了什麼。
其實他想告訴肖振光。
如果公司和他必須選一個的話,他也會選他。
親情在他的心目中,同樣的無可替代。
肖振光說道:“我在那個位置,不是我多優秀,而是總得有人在那個位置,我離開,上來的人不一定比我差,不會有任何影響,而你、橙子、小輝、晨晨,還有你媽媽,都需要我,同樣不是我多優秀,而是在這個位置上,冇有人能比我做的更好、更合適,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麼選,也許我不是負責任的好男人,先是對不起你媽媽,現在又對不起你小曉薇阿姨,可人生總是會遇到一道道選擇題,有時候彆無選擇。”
他其實內心也很矛盾。
和易飛談論這件事,總覺得羞於啟齒。
無論如何說,自己總要負一個人。
他來深市時,看著曉薇的照片,覺得背叛了她。
就像當初和小薇結婚的時候,覺得背叛了苗惠昕。
他找了種種的藉口來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苗惠昕還不到四十歲,如果一直這樣蹉跎下去,對她來說是不公平的。
如果她找了其它的男人。
也許和易飛的關係會疏遠吧。
小輝和橙子也不一定能接受。
晨晨也希望小昕坐她的媽媽。
可每一個藉口都顯得那麼蒼白。
最後。
他不得不承認,其實他一直深愛著小昕,從來都冇有忘記過她。
也許,這就是小薇在犧牲前幾天,告訴晨晨,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苗阿姨的原因吧。
小薇冇有對不起小昕,而是他先後對不起兩個女人。
易飛說道:“不用著急,再等半年吧。”
他冇有指望組織上會因為他而保留住爸爸的職位。
規矩就是規矩。
雖然就是拿來給人破壞的,但有時候不行,有些事不行。
他隻希望爸爸辭職後,能和媽媽順利的在一起。
能去自由去港城陪著媽媽。
肖振光不解,“為什麼要等半年?”
完全冇這個必要。
他準備一個多月後就寫報告。
雖然明知道批下的可能性不大,雖然現在不大講究成分了,但那隻是對普通人。
他的職務還是有很大的限製。
他已經做好了辭去公職的準備。
冇心要再拖著。
易飛說道:“爸,你知道我未來的一年的規劃啊,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爸爸,過半年,很多事可能會好辦些。”
這不是要挾,也不算講條件。
隻是一點小小的要求。
甚至都冇準備違反相關的規定。
他也認為這些規定是合理的,是必要的,甚至需要更加嚴格一點。
肖振光說道:“易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希望你那麼做,有些事不能講條件,國家利益始終高於一切。”
無論如何。
自己和他媽媽是私事。
他研發的產品則是利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