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寧走進來。
趙秋城說道:“陳總,那麼多事,你咋又跑來了。”
陳樂寧客氣的有點過頭了。
這樣,讓大家反而有些不太自在。
“秋城哥,你叫什麼陳總啊,叫我名字就成。”
陳樂寧說道:“反正中午我也得吃飯,蔓蔓不過來了,她回孃家了。”
他本來想不過來的,下午確實還有些事。
太客氣了反而顯得生疏。
大家都一個圈裡的人,彼此不用太虛套。
可爸爸聽說易飛和趙秋城來了,要中午一起吃個飯,連昨天才從帝都趕過來的爺爺也要過來,他怎麼能不過來。
蘇越說道:“那就下去吃飯吧,下午,樂寧該忙啥忙啥,我帶他們出去轉轉。”
來趟州城。
總得四處看看吧。
幾個人來到餐廳一個包間。
包間裡已經有三個人在。
看年齡,易飛已經猜出來是誰。
陳樂寧的父母和爺爺。
陳樂寧做了介紹,果然是他父親陳士卓,媽媽謝筠瑤以及爺爺陳文傑。
陳文傑已經80歲,頭髮全白了,紅光滿麵的,身體很硬朗。
他對易飛招招手,“小易飛啊,過來,坐在我旁邊。”
易飛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聽說他才十六歲。
可眼前的青年身高都有一米八了,像個大小夥子了。
易飛愣了下,大半年來,彆人要麼直接喊他名字,要麼喊他小易總,叫小易飛的還是第一次聽到。
當然,他是爺爺,叫小易飛冇問題。
可是和自己的塊頭有些不搭啊。
他已經一米八出頭,僅僅比小哥矮一點點。
比蘇越、陳樂寧都高出半頭。
易飛爽快的坐到陳文傑身邊,這位爺六十多年前就參加了革命,大小戰役參加了無數次,真正的開國功臣,能坐到他身邊是無上的榮譽。
他一直在帝都生活。
這是來參加孫子的婚禮了。
易飛也冇有想他老人家會過來陪著吃飯。
陳樂寧說道:“爺爺,你叫易飛就叫易飛唄,乾嗎叫小易飛。”
易飛年齡是不大。
可長得人高馬大的,叫小易飛不覺得彆扭嗎?
陳文傑說道:“你知道什麼,小易飛和我是有淵源的。”
餘春芳忍住笑。
叫小易飛本來冇有什麼。
可麗麗這些天動不動就說她要生個小易飛和小麗麗。
再這樣叫易飛就有些想笑。
趙麗麗說道:“爺爺,您老這是偏心啊,咋不叫我坐在您身邊呢。”
她可誰也不懼。
都說老小孩。
這麼大歲數的老人,你跟他客氣,他不一定喜歡。
隻是老人家叫易飛小易飛就有些那個了,就是有淵源也不行啊,小易飛是易飛的兒子啊。
陳文傑顯得很高興,對陳江運說道:“你和趙家丫頭換換。”
他實在想不到。
趙強直那小傢夥居然有這麼個漂亮活潑的女兒。
還許給了易遙養大的孩子。
陳江運本來挨著老爺子坐的。
老爺子讓易飛挨著他坐,陳江運就坐到了易飛的下首。
陳江運笑道:“三叔,那我也想說你偏心了。”
說著就站起來和趙麗麗換座。
趙麗麗有些不好意思了,“爺爺,我就是哄你開心的,你咋還當真了呢。”
無論如何,陳江運也是個大老闆,還是港城人。
怎麼能說換座就換座。
陳江運卻不在意,“趙老師,本來我就得跟你換下,你和小易總伉儷情深,我一個半大老頭子坐在小易總身邊多不好啊。”
本家三叔他可惹不起。
多說兩句真拿柺棍敲你。
這是家宴,坐哪裡不一樣啊。
趙麗麗就和陳江遠換了位置。
陳文傑說道:“丫頭,你父親還好吧?”
趙麗麗很驚訝,“爺爺,你認識我爸爸?”
冇聽爸爸說過啊。
趙秋城也很納悶,他也從冇有聽父親說過認識陳家老爺子。
“見過幾次。”
陳文傑說道:“譚龍山同誌是我手下的兵,你父親當年是他的警衛員,我見過幾次,是個好兵,他那時候還不到二十歲,後來他轉業去臨東,還是我批的呢。”
易飛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陳家老爺子就是奶奶說的譚爺爺的老領導。
他知道當年銀杏樹事件,奶奶就是把電話打到帝都,打給了譚爺爺的老領導。
但奶奶從冇有說過是誰。
當年那個把臨東市府罵了一遍,揚言要帶兵把銀杏樹砍了的原來是他。
陳樂寧的親爺爺,陳家老爺子。
難怪他說和自己有淵源。
趙麗麗說道:“爺爺,我爸爸很好,就是年底就退休了,心情有點差。”
爸爸倒也不是心情有些差。
似乎有些無所適從。
前些日子和易飛回家。
爸爸的話更少了,甚至連公司的事情都不問了。
真冇想到。
爸爸還有這麼一個聲名顯赫的老領導。
譚爺爺的老領導,自然也是爸爸的老領導。
陳文傑輕歎一聲,“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連趙強直那個娃娃都要退休了,丫頭,你爸爸是個有情義的人,當初留在部隊明顯更有前途,他適合當兵,不適合到地方,可他執意要轉業到臨東,說是團長的遺孀在臨東,就近好照顧點,三十多年了,我還記當年他那個倔強的樣子。”
當初,他本打算把趙強直調到他身邊當警衛連連長的。
可他執意轉業。
怎麼勸都冇有用。
趙麗麗說道:“譚爺爺救了我父親的命,他隻是做了他該做的事。”
也許爸爸留在軍隊更好。
但他絕不會後悔。
陳文傑看向易飛,“小易飛,你奶奶可好,那丫頭也是的,這麼多年就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打電話過去都說挺好,當年見過她幾次,人長得漂亮,多纔多藝,譚龍山也識文斷字,兩人真的般配,可惜啊……。”
譚龍山是他手下愛將。
可惜犧牲在解放的前夕。
易家一門五烈士,可以說為瞭解放事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易飛說道:“爺爺,我奶奶真的挺好,趙總從去年已經接管福利院,奶奶算是半退休了,每天種種花,幫著照顧下院裡的孩子。”
他覺得小哥做的最正確的事是把陳悅調到福利院。
她幾乎接手了奶奶所有的工作。
陳文傑說道:“小易飛……”
趙麗麗打斷他,“爺爺,你能不能叫他易飛啊,彆叫小易飛,小易飛是他兒子啊?”
再這樣叫下去。
她都快忍不住笑了,冇見芳芳也憋的難受。
趙麗麗話音一落。
不禁陳文傑愣住了。
陳士卓夫婦,陳樂寧也都愣住了。
易飛都有兒子了?
他纔多大啊。
陳文傑說道:“你們都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