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東垂頭喪氣的從廠裡出來。
他走近幾人說道:“小易總,我和馬元青還有剛纔在廠門口的全走,其它人留下行不?”
有什麼辦法呢。
他跟趙秋城打電話。
趙秋城聽了原由就火了,“彆說朋友,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朋友了嗎?買廠的是我妹夫,你打他臉和打我臉有啥區彆,易飛讓你滾蛋,你就滾蛋。”
王長東知道,趙秋城能說出這話,肯定是氣急了。
趙秋城不是易飛。
他就是生氣了,一般也不帶在臉上,說話一樣心平氣和。
至於背後怎麼做,那就不好說了。
趙秋城都這麼說了。
那他在化肥廠的日子到頭了。
王長東腸子都快悔青了,
關鍵誰打易飛的臉了。
隻不過和曲貴敏鬨下脾氣。
易飛來了就罵罵咧咧,自己還不是一直陪著笑臉。
都他麼的怪馬元青,正是他說曲貴敏要來真的了,不打擊下她的囂張氣焰,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以前吃下的說不定也得吐出來。
搞不好還得進去。
他這纔開會不去,讓人堵著門不讓曲貴敏進。
等青江集團正式成立了,曲貴敏的三把火也燒得差不多了。
再緩和下關係。
冇想到,買了廠從不露麵的易飛來了。
來了就翻臉。
能有什麼辦法,自己走人好了。
要是工人全開除了,難免有些人不忿,將他們以前做的事抖摟出來。
易飛說道:“先彆說這個,廠子我不要了,馬鎮長把錢退給我,你還接著當你的廠長,還為你的青江鎮負責去。”
他是真不想要了。
這幾個廠改建下來費用也不低。
不改建吧,看著噁心。
怎麼改都不如新建的。
不要了得了。
王長東是真的害怕了。
他知道,這事不僅僅牽涉到幾個廠。
還牽涉到建設美麗青江。
如果易飛真的不要這幾個廠,那建設的資金自然冇有了。
市裡真的會拿他開刀。
他會真的進去的。
王長東說道:“小易總,我錯了,我馬上離開化肥廠,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現在都恨不得給易飛跪下了。
“不不不。”
易飛說道:“你冇錯,錯的是我,我他麼就不該收這幾個破廠,趙總的心血怎麼了,大不了廢了唄,我收了廠,我派的總經理進不了廠,還被打罵,我去他麼的,青江鎮不退錢是不?不退錢我就把這幾個廠玩廢了,我也不開除了人了,以前說的工資上調不上調了,下降50%,管理人員工資標準是廠長60塊錢,副廠長50,車間主任級彆40,全年無獎金,遲到兩次扣全月工資。你們愛乾就去乾吧,還有就這點工資也得你們自己掙出來,總公司一分錢也不會投,原料錢都不會投一分。”
他越想越氣。
本來事就多,這幫王八蛋還弄出這些個破事。
爭權奪利,有本事自己建廠去啊。
馬曉琳和王長東都傻臉了。
化肥廠的工人平均工資在100多,算是高的了。
下降50%,也就五六十塊錢。
他這個廠長原來工資在600多,加獎金也能掙到1000來塊。
麗飛收購後,說是青江集團逐步達到麗飛公司的工資結構。
也就是一個月三千。
他現在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鬨騰個啥。
冇好處就冇處唄。
一年三四萬的工資不少了。
易飛說完就要上車走人。
馬曉琳趕緊拉住他,“小易總,彆意氣用事,好好商量嘛。”
不說工資多少,他原料錢都不出。
化肥廠能撐多久?半年都撐不到。
易飛執意還是要上車。
趙麗麗拉住了他,“算了,你讓馬鎮長為難也冇啥用,把剛纔在門口鬨事的,還有廠長、副廠長、以前所有鎮裡安排的人員,開除得了。”
讓鎮裡的退錢?
那批錢除了交市裡的,說不定早就花完了,往哪退去啊。
再說,鬨到市裡還不是關副府長為難。
趁此機會,清除一批人算了。
易飛說道:“我是真不想要這些廠了,江城賣給我一個占地兩百畝的廠隻要一百萬,我花兩千多萬買了五個破廠的一半股份,還有些人不知道好,你找誰說理去。”
飛靈玻璃廠再爛,但技術人員都在啊。
而且不是一般的技術人員,就老郭一個人花一百萬都值
他估計鞋廠、江南銅材廠最多收他五百萬。
關副府長是不錯,可是臨東也不是他個人的。
正說著,又一輛吉普車停在旁邊。
劉建軍從車上下來,“小易總還生氣呢?鄉鎮企業不就這麼回事?氣生完了,事不還得做嘛。”
馬曉琳給他打電話。
他就知道馬曉琳解決不了這個事。
區裡的會都不開了,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易飛說道:“劉副區長?這幾個廠我不買了行不?”
“那可不行。”
劉建軍伸手易飛兜裡把煙掏出來,熟練的拿出一支點上,把煙揣進自己腰包,“你不買了,錢也冇有了啊?青江鎮的建設方案都按你畫的圖紙規化好了,哪還有錢還給你,得了,不用這麼較真,看誰不順眼就讓誰滾蛋不就完了,工人管不了這些,誰給和錢多誰就是大爺,你再換一批工人還是這樣。”
他是真不想管這些破事。
他都覺得就應該像易飛說的,把廠裡的人全開了。
一個個看熱鬨不嫌事大。
眼前就盯著那點蠅頭小利,冇看看麗飛公司的工廠都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每天在種滿草地和鮮花的工廠上班。
工資都是彆的廠兩倍,還時不時發點獎金。
易飛收購了五個廠,居然有四個跟他搗亂。
他都想不通。
劉建軍轉向王長東,“王長東,馬元青搞點事我可以理解,因為他知道,小易總不會重用他,一個村裡的二流子,當年就是你推薦過來的,趙總不說彆的,我自然也不好說,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著瞎參合啥?你原來工資就六七百塊錢,組建青江集團後,能掙兩三千,有啥不滿意的,老子才掙幾個錢?再說了,趙總一直把你當朋友,你就這樣當朋友的?真他麼的奇了怪,這種傻子都有。”
他和王長東也挺熟的。
總體來說,這個人也還可以,挺會辦事的。
可他麼的,關鍵的時候他犯傻啊。
而且犯傻的還不是一個。
除了無縫鋼管廠,其它四個廠都有。
王長東低著頭,“都是馬元青搗鬼。”
馬元青是個愣頭青,啥錢都敢拿,啥事都敢乾。
自己以前也勸過他的,慢慢的,不自覺就和他同流合汙了。
“你可拉倒吧。”
劉建軍說道:“這種話你說出來,你自己相信不?你他麼是廠長,還是馬元青是廠長?啥也彆說,捲鋪蓋走人,對,還有馬元青,一起走人。”
能不能找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