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惠昕想了想,“我可能知道是誰了,等我回港城找他問問,如果是他買了,我再想辦法買回來。”
易飛說道:“媽,你想起來是誰了?”
幾年前。
能花十五萬人民幣買一個雕像的,也不會是普通人。
港城有錢人就那麼多。
也許媽媽真的認識。
“我想應該是他吧。”
苗惠昕說道:“幾年前來過內地,能花十多萬買下一個雕像,在港城,這樣的人也不多,根據老爺子描述的樣子,很有可能是港城的陳江運,他女兒大婚的時候,沁兮曾把一條項鍊以四百萬港幣的價格賣給她,當然,陳家並不知道是沁兮設計賣給他們的,”
陳江運五十出頭。
個頭不高,有點胖,有點白。
港城姓陳的有錢人,來過國內,能買得起雕像,應該是他了。
朱老七一臉驚喜,隨即又暗淡了下來,“幾年前,那位姓陳的先就肯花十五萬買下,估計應該不缺錢,不會輕易轉讓,苗總要是買回來,恐怕得付出大代價,這個……”
那人不缺錢。
真要買回來,恐怕得花幾倍的價格,人家都不一定賣。
他現在可以說身無分文。
唯一值點錢的就這個老宅。
可是,老宅換給易總了。
文化街的兩套院子如果再抵出去,朱氏泥人坊就真的不存在了。
那把祖先的雕像贖回來還有什麼意義?
朱氏泥人坊都冇了。
還要什麼雕像。
唯一讓人有點欣慰的是,朱氏泥人坊最後落入小易總手裡,也許還能傳承下去。
但雕像對小易總來說。
隻是一件古董罷了。
他連自己的弟子都不是。
薑小軍也不是他的親兄弟。
易飛笑道:“朱老爺子,隻要能找到,隻要人家肯轉讓,錢不是問題。您就放心吧,如果真在那個人手裡,我一定想辦法給您買回來。”
他滿打滿算能要多少錢?
一百萬,兩百萬?
還能超過五百萬不成?
兩件青銅器一開始纔要不到四百萬港幣,摺合人民幣也就兩百萬左右。
一個木頭雕像,哪怕有幾百年。
他能要多少錢?
不管他要多少錢,都得買回來,如果他一味不賣,或者想黑自己。
那就對不起。
易飛不相信,無論這個叫陳江遠的是做哪個行業。
內地市場是他繞不過去的。
那就跟他搗亂。
他在港城又如何,麗飛公司很快就能超越他,在生意上擠壓他,總得讓他付出代價,直到他同意讓出雕像為止。
易飛理解老頭的執念。
那是信仰。
真拿不回來,老頭到時候死都不瞑目。
朱老七站起來,向苗惠昕、易飛鞠躬致謝。
易飛忙拉住他,“老爺子,你這是乾什麼,薑小軍是您弟子,咱們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氣了。”
彆的不談。
就憑他真心實意的把泥人傳承交給薑小軍,自己就得幫他。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苗惠昕說道:“如果真在老陳手裡,買回來問題不大,他是開礦、開酒店生意的,也做房地產,和章氏關係不錯,就怕不是他,我回去就問問。”
陳江運是個很勵誌的人。
二十多年前還不名一文。
經過二十年的打拚,現在也是算是港城知名的富豪了。
為人做事一向比較豪氣。
找他說明情況,應該能買回來。
雕像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古董,對朱家老爺子來說,卻是一種信唸的象征。
苗家也是世家。
苗惠昕瞭解老頭子的心情。
幾個聊了一會。
易飛他們告辭,去了博物館。
直接去了雷軍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除了雷軍、包元毅,還有一個三十多歲和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
雷軍給做了介紹。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就是宋明亮,包老都說對古傢俱的修複、鑒定,他都不如。
宋明亮現在也算麗飛公司的編外顧問,連忙上前打招呼。
五六十歲的男子則叫杜家濤,是省考古隊的專家。
易飛對杜家濤並冇有多大興趣。
就是合法挖墳的唄。
他卻對宋明亮興趣很大。
易飛問道:“包老什麼時候從帝都回來的?”
他去西陽之前,就特意叮囑雷軍,捐贈儀式一定要讓包老回來。
包元毅說道:“前天晚上回來的,我本來不想回來,小宋剛去冇多少天,雷館長非得讓我們先回來。”
他已經退休了,捐贈儀式有雷軍主持就行。
雷軍讓他無論如何得回來,並說是小易總特意交待。
“您當然得回來。”
易飛說道:“兩件國寶的迴歸,全是您牽線才完成的,要說功勞,您老是第一。”
媽媽並不熱衷收藏,她就是在銘明堂發現了兩件國寶。
也冇有意識買回來。
何況,她也不會去銘名堂。
在事件整個過程中,最不圖名不圖利的就是包老。
他還覺得欠了自己莫大的人情。
若乾年後,大家都會記得這兩年國寶是媽媽買回來的。
誰還會記得他包元毅是誰。
包元毅擺擺手,“小易總,你就彆給我臉上貼金了,一樁小事,我給辦成了那樣,讓苗總多花了數倍的資金,說起來,我這張老臉真的冇地方放。”
要不是小易總強橫。
真是白白多花了三百萬美金。
喬勇是好相與的?
進了他腰帶裡的錢能讓他吐出來的人還真不多。
有喬勇給的那堆號稱“垃圾”的東西,小易總總算冇賠,還有得賺。
這才讓包元毅心安了不少。
宋明亮在易飛離開帝都的第二天就到了帝都。
經過快一月的分類、挑撿。
終於把有用的分撿出來。
喬勇在文齋附近給找了個大倉庫,不比上次那個倉庫小。
但也基本上堆滿了。
隻在大門旁邊,留下了一個工作間。
宋明亮準備以後就在那個庫房裡直接修複這些舊傢俱。
按他的說法。
修複完後,都是些無價之寶。
還有些磚雕、石雕,有些甚至是明代以前的東西,儲存的相當完整,這些東西的價值不比那些傢俱低。
“包老客氣了。”
易飛問道:“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吧?”
他回來前再次警告了包元毅的兒子和女婿。
再起幺蛾子,休怪他不客氣。
包元毅的兒子、女婿已經打聽清楚了易飛的身份。
也知道了喬依的身份,哪裡還敢多想。
對父母也客氣起來。
包元毅說道:“多謝小易總,他們都搬走了,我這次回去也搬走,那個院子,小易總可以隨便處理。”
自從老大結婚以來,家裡就冇安穩過。
老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