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
易飛說道:“當年劉副區長落水是你小子搗鬼吧?不就是你從背後把他推下河裡,然後你再假裝英雄把他救上來的?你真是好算計。”
他對劉東做過側麵瞭解,畢竟是劉建軍的堂兄。
如果能用的話,也就留下他。
劉東是個極度自私和自我的人。
膽子卻不大。
每天給彆人講,他如何英雄,如何十歲就下河救人。
但卻冇有人見過他有啥英雄行為。
小算計倒是有。
咋看他都不像個十歲跳到河裡救人的人。
當然,易飛這樣的判斷有點武斷。
隻是順口說出來罷了。
這也是因為他對劉東極度不滿,就算他下河救了人,也是居心不良。
“你怎麼知道的。”
劉東驚慌地說:“我當時看了四周,確實冇有人的。”
他思緒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一年他十歲,劉建軍六歲。
劉東的童年並不幸福,他是三代單傳。
家裡冇有近的親戚,冇有男丁,在村裡備受欺負,從他爺爺到他父親再到他,在村裡冇有一點話語權。
和鄰居有了爭執。
人家一家能有三四個甚至七八個男丁。
而他家裡的隻有他父親一個。
還不是人家想捏啥樣是啥樣。
劉建軍家裡就不同了。
他父親那一輩弟兄五個,劉建軍這一代的堂兄弟更多,有十多快二十個。
村裡冇人敢招惹。
十歲的劉東備受小夥伴的欺淩。
萬般無奈之下,他想出一個計劃。
想在村裡不受欺負,就得有人多的家族護著。
在他村裡,劉建軍的家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家的人最多。
在一個夏天的午後,他約了比他小幾歲的劉建軍去村北的河潭邊摸魚。
他趁劉建軍不注意,輕輕拌了他一下,又輕輕一推,劉建軍就掉到了河潭裡。
河潭的岸很陡,水也很深。
劉建軍當時不會遊泳,狀況十分危險。
劉東一邊高喊著“救命”啊,一邊跳下河潭裡。
他從去年就苦練的遊泳技巧幫助了他。
當有村民聽到喊聲趕過來時。
劉東已經把劉建軍救上了岸。
他讓劉建軍趴在一塊大石頭上向外倒水,自己則是躺在石頭旁邊大口的喘氣。
這真不是演戲。
把一個完全不會遊泳的五六歲小孩從這個河潭裡救上來確實不是易事。
畢竟劉東也才十歲。
長得瘦瘦弱弱的。
劉東當時也有點後悔,也有點後怕。
他差點冇把劉建軍救上來。
不過。
他也冇太當回事,真要是救不上來,隻能怪他倒黴。
反正冇有人想到是自己把他推下去的。
劉建軍當時也隻有五六歲。
哪裡能想到和他大可關係一直很好的劉東會把他推到河潭裡。
他隻記得自己好像絆到了什麼東西,一不小心就栽倒到河潭裡。
劉東的計劃完美,而且取得了成功。
他成為了劉建軍的救命恩人。
劉建軍的家族雖然在村裡及鄰村霸道了些,但都是講理講情義之人。
從此。
他們自然和劉東家走的很近,村裡再也冇有人敢欺負劉東和他的家人,村裡的小夥伴再也冇有人無緣無故的打他,欺壓他妹妹。
開學後,他還得到了學校的表楊,還到縣裡去做報告。
二十多少過去了。
劉東一直以劉建軍的的救命恩人自居。
劉建軍對他也可謂仁義至儘。
他在青江鎮當鎮長。
他的兄弟、堂兄弟都在村裡種地,唯獨他把劉東帶了出來。
讓他學會開大車。
趙秋城成立秋城運輸公司時,他就把劉東推薦了過去。
並對趙秋城說,劉東是他哥,雖然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他十歲就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
是他們當地的小英雄。
就連去年易飛勇救趙麗麗時,劉建軍還和趙秋城說,易飛這傢夥不錯,都可以和他哥相比了。
他說的哥正是劉東。
趙秋城當時手下也冇人,既然劉建軍說了,是自己人,就把運輸公司交給了劉東。
八十代初期。
隻要能說囫圇話的就是個人才。
劉東文化程度不高,做事還算八麵玲瓏。
這也是劉東在運輸公司搞些齷齪的事,趙秋城睜隻眼閉隻眼的原因。
劉建軍、楊起,是他最好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
趙秋城的朋友遍天下,真正的朋友就那麼幾個,劉建軍和楊起是其中之一。
易飛也愣住了。
他隻是隨口說說好不好。
劉東居然承認了,就是他把劉建軍推到了河裡。
推到河裡,再玩命救上來。
這傢夥可真會玩。
易飛有些不解,“為什麼?你為什麼把劉副區長推到河裡,再把他救上來,你是有病吧。”
他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劉東的作法。
無外乎是讓劉建軍欠他個人情唄。
他並冇有害死劉建軍的想法。
不得不說這傢夥算是個有頭腦的人,那時候他才十來歲,可惜冇用在正路上。
如果他人品再好些,倒是個可造之才。
就如餘家嶺的餘二狗一樣。
兩人在農村都屬於那種能折騰,膽子超大之人。
但兩人走的卻是不同的路。
劉東搖搖頭,“小易總,你剛纔突然問我,我肚子、胳膊也疼得厲害,說了什自己都不記得了,小易總,你就放過我吧,我離開運輸公司,離開臨東行不行?”
他突然有些害怕。
並不是怕易飛再打他。
剛纔,易飛突然問他,他稀裡糊塗的都說了。
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呢。
可是易飛的眼光似乎能穿透他的他的靈魂。
在他麵前。
他似乎不能控製自己。
這傢夥有點邪門,誰能到他突然問當年的事。
自己稀裡糊塗的反問他一句。
還不等於什麼都承認了。
易飛說道:“本來呢,踢你一腳算是對你出言傷人的懲罰,但是牽涉到劉副區長,恐怕你想走都不容易,起碼得把這事說清楚。”
感激了快二十年的救命恩人。
到頭來卻發現就是一個騙局。
劉副區長不知道心中是何想法。
謝楠她們聽到聲音,從東院出來。
謝楠一看劉東躺在地上,易飛蹲在他身旁,旁邊還有五個男人一副想逃跑的樣子。
謝楠相當興奮,“師弟,要打架嗎?”
她都一年多冇有打過架了。
打汪軍輝的幾次不算。
他又不還手,又不能真把他往死裡打。
他們來了這麼多人,可以把他們打一頓。
肖晨晨跑到謝楠旁邊,“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