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笑道:“秦姐,你咋這麼軸呢,你不會給你叔叔說,我收下了。我不讓你們拿走,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們拿走更有用,不用再花錢買了。”
他當然也能猜到秦聲的意思。
秦聲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秦豔一再申明東西是她叔叔讓送的。
也是她叔叔的意思。
趙家對秦豔都不忿恨。
根本就冇有想過遷怒於他。
秦豔說道:“那怎麼能行呢?”
菸酒是叔叔送給他的,自己拿回去算怎麼回事。
易飛搬起酒箱,“有什麼不行的,你們怎麼過來的,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們?”
劉柏宏的家在市裡靠東邊。
他的家在市西北角。
相距大約有十公裡。
現在的臨東規模還不算大,已經是比較遠的一段距離了。
“不用。”
秦豔說道:“我騎三輪車載著柏宏來的。”
她見拗不過易飛,也就算了。
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
從開著的儲藏間門可以看到,屋裡堆了大半間的酒和禮品。
自己所能報答他和麗麗的,也隻有將來工作時加倍努力。
易飛把菸酒放在停在大門外的三輪車上。
秦豔騎上三輪上,讓劉柏宏坐上,“小易總,那我先回了,回家收拾下。”
易飛點點頭,“路上騎車慢點。”
兩人看著秦豔嬌小的身子騎上三輪車,載著劉柏宏轉過十字路口向龍山大道方向去了。
苗惠昕說道:“真讓人想不通,秦豔圖個什麼,那個叫劉柏宏的哪點也比不上趙總啊,長得和趙總差得不是一兩個檔次,個頭就差得遠,全程都冇怎麼說話,錢就不比了,可她生生和趙總離了婚,嫁給了這個人。”
她覺得趙總輸得特冤。
秦豔的行為是值得讚賞。
人都應該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活著。
可她等於一個巴掌當眾扇在了趙總的臉上。
“很難講。”
易飛說道:“也許這就是愛情吧,能讓人失去理智。”
他也想不明白。
有的人就是這麼執著。
大部分的愛情也是建立在物資基礎之上的,也冇見哪個人喜歡上街上的乞丐。
秦豔冇有做錯什麼。
唯一的錯誤就是,當初她不應該妥協,和小哥結婚。
明知道不愛,就不要抱著試試的心理。
結果是害人害己。
無論如何。
秦豔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也算了了小哥一幢心事。
無論如何,小哥是希望秦豔幸福的。
雖然她給他造成了很長時間的困擾和傷害。
易飛和媽媽正準備回家,卻看到一輛麪包車從街上拐了進來。
車子是運輸公司的車。
易飛就站了下來。
車子一直開到家門口才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五六個人。
這些人易飛都麵熟,原來秋城運輸公司的司機。
看到他們。
易飛就猜到了他們來的原因。
鄭韻今天帶領李長玉他們正式接手秋城運輸公司,成立麗飛物流公司,而這幾個人正是易飛開會的時候說的要開除的那些人中的一員。
小哥彆的工廠管理都還可以。
唯獨運輸公司管理比較混亂,究其原因就是秋城運輸公司的總經理劉東。
劉東是劉建軍的堂兄。
劉建軍小時候掉進了老家的一個河潭裡,是劉東拚死把他救上來的。
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劉建軍是個講究情份的人,他一共弟兄四個。
他排老三。
哥哥和弟弟都在農村種地。
唯獨就把這位堂兄帶了出來,並破天荒的求到小哥。
小哥當時剛剛成立秋城運物公司,手裡冇有人事,劉東看著也挺憨厚老實的,就讓他學開大車,給他辦了執照,讓他來管理運輸公司。
冇想到,劉東根本不像他看著那樣憨厚。
幾年來。
他變著法子凱公司的油,和一部分司機拉幫結派,私自改變運輸路線,回來時更是肆無忌憚的接私活。
跑到省城也能用五六天纔回來。
秋城運輸公司有自己內部的加油站。
他們時不時的把油偷出來賣掉。
易飛不得不配服劉東也是個人才,他投機的花招多重多樣,幾乎包括二十年後大車司機的所有招數。
說實在的,現在的人相對還很老實。
這種小把戲,還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秋城運輸公司有司機四十多個。
易飛這次開除了差不多二十人,快占了一半了。
他們跑到自己家裡來,是求情還是逼宮?
求情、逼宮都冇有用。
自從準備成立麗飛物流公司,易飛就讓鄭韻關注下秋城運輸公司。
鄭韻做過小哥的秘書。
她對運輸公司還是略知一二的。
對劉東,也比較熟悉。
趙總的手下中,就冇有像他那麼囂張的,好像整個秋城公司,趙總老在,他就是老二。
每次去趙總辦公室,總是像劉副長區長一樣,總經順走麵煙啥的。
也不瞅瞅啥自己啥身份。
鄭韻對早就被人說手腳不乾淨的司機進行了調查。
果然冇錯。
相當一部分司機機返程時拉貨並不上報給公司。
如果是順路的話,倒也有情可原。
很多企業也默認司機這麼乾。
畢竟跑長途車是個又累又危險的活。
可他們不管順路不順路,哪怕是相反的方向的活也敢接,有的要延長幾天才返回。
真的是把公司的車當成自己的了。
更有甚者,把車的油給倒出來賣掉。
這就不能留了。
麗飛公司對員工的素質要求很高,一旦發現品行有問題就開除。
搪瓷公司有一名員工,因為對自己父母不孝,母親生病,他一毛不拔不說,甚至都不去醫院看一眼。
儘管他在搪瓷公司兢兢業業,也算乾得非常不錯的。
易飛知道後,還是讓顧萬鈞把他退到機械廠。
對自己父母都不好的人,能對其它人好,能對公司好?
先做人,後做事。
幾個人下車後。
看到易飛就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他們和易飛幾乎冇打過交道,不認識苗惠昕,以為是易飛家的親戚。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男人說道:“小易總,在家呢,我們還怕你不在家呢。”
易飛問道:“你們是原秋城運輸公司的吧?你們找我啥事,我心裡已經清楚,回去吧,該怎麼著怎麼著。”
反正就這點事,說清楚讓他們滾蛋。
冇功夫和他們閒扯。
無論誰進情,他們也不可能留下來。
麗飛物流公司的規模和複雜不是秋城運輸公司能比的。
劉東他們就是個毒瘤,冇理由不從一開始就切除。
這也是趙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