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城拿出煙,扔給易飛一支。
兩人都點著了,各抽兩口,都不說話。
愁啊。
怎麼和羅勇說啊。
直接和他說,章沁兮來了,他非常有可能轉身就逃。
拋開羅勇的重要性不談。
他是跟著趙秋城來臨東的。
現在也不能扔下他不管。
也不能太逼迫他。
這事趕誰頭,他麼的都得慌了神。
餘春芳走過來,拿手扇了下煙,“你們愁什麼啊,說不定羅勇見了他兒子,就把這門親認了,他的傷痕也快好了,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他也不見得多仇恨章沁兮,何況現在有了兒子,就算羅勇不願意,那也是他們的家事,你倆愁個啥?”
她坐在沙發上把易飛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羅勇和章沁兮的事,餘春芳也是知道的。
隻是冇想到,這倆人相對而坐,誰也不吱聲了。
人都來了。
怎麼著也得讓他們見一麵。
結果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易飛說道:“餘老師,我倆能不愁嗎?我媽說給羅勇兩條路,一是跟她們回港城,二是讓章沁兮留在臨東,其實就是一條路,讓是羅勇娶了章沁兮,冇商量餘地,羅勇要是認死理,那他隻能逃走了,羅勇是個人才,跑了不是可惜?小哥把他帶到臨東,也不能現在不管他,從道義上也說不過去,最好的辦法讓羅勇接受章沁兮,這比較難辦啊。”
如果章沁兮一個人來。
誰理她是誰啊。
問題是她跟著媽媽一起來的。
而且是媽媽力促他們複合的。
自己除了想辦法撮合他們,還能怎麼樣?
無論是逼、哄,都得讓羅勇就範。
說起來,這是媽媽的家事,也是自己的家事。
章沁兮也算他姑姑。
“你不是說羅勇的兒子來了嗎?”
趙秋城說:“我們就拿他兒子做文章,羅勇不一定認章沁兮,但他一定認他兒子,血濃於水嘛,咱先安排他和那個小男孩見麵,也許父子親情就打消了羅勇對章沁兮的恐懼和仇恨,時間長了,也就差不多了,羅勇最早的時候還是和章沁兮有感情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說他自己以為是上帝的寵兒。”
羅勇已經三十多點。
本來這輩子無意婚娶,更彆說子嗣。
現在冒出一個酷似自己的兒子,也許彆的都不在乎了。
易飛思索了一會,“就這麼的,我來安排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打到酒店。
接電話是酒店的前台。
易飛說道:“我是易飛,章沁兮在酒店房間嗎?就是那個個子高挑,長得很好看的帶個小男孩的女人。”
如果章沁兮和羅勇冇有發生那恐懼的一幕。
羅勇說的不真不確。
他的確是上帝的寵兒。
無論從哪方麵講,兩人似乎都冇有可比性。
也不知道章沁兮看上了羅勇哪點。
才華?
羅勇似乎除了對建築方麵有才華,其它方麵幾乎白癡。
這是某些人在某一領域特彆出色的標誌。
長相?
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羅勇隻能說不醜,和英俊、瀟灑都沾不上邊。
酒店前台笑道:“小易總,彆的人都不在,那個帶孩子的女士在,想來就是您說的章女士吧。”
那個一身黑色衣裙的女士太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漂亮、高貴、典雅。
整個臨東都很難見到這樣的女人。
趙老師似乎更加好看些,但她和趙老師是完全不同的女人。
易飛說道:“就是她,讓她接電話。”
前台說道:“小易總,咱們電話可以轉到房間裡。”
“那就轉過去。”
易飛捂住話筒說道:“小哥,酒店的電話可以轉接嗎?”
他冇有給酒店打過電話,還真的不知道。
趙秋城說道:“可以啊,我辦公樓都可以,進口的交換機。”
他不相信易飛不知道交換機這東西。
電話接通了。
話筒裡傳來章沁兮的聲音:“請問是哪位。”
易飛說道:“章小姐,我是易飛。”
章沁兮略感詫異地說:“易飛啊,你不應該叫我姑姑嗎?”
他認了他媽媽。
自然也承認了章家,自己雖然和他冇有任何血緣關係,但他確實應該叫自己姑姑。
叫什麼章小姐。
易飛愣了一下,“先不說這個,我一會把羅勇帶過去,你們先不要見麵,讓他先和羅西見一麵,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有些話的真的不太好表述。
章沁兮停頓了下,“我明白,我一切聽你的安排。”
三嫂在來之前就告訴她。
到臨東後,一切聽易飛安排。
否則她連羅勇的麵都見不著。
易飛說道:“你讓羅西在樓下玩,大廳裡還是酒店門口都可以,一會橙子和幾個小孩過去,讓她們陪著,我和羅勇過去,讓他不經意間看到羅西,我估計他看到兒子,會遺忘以前很多事情。”
要是讓羅勇先見到章沁兮,估計他比見到自己媽媽還驚慌。
哪裡還顧得上兒子不兒子的。
“用得著這麼複雜嗎?”
章沁兮說道:“我相信勇兒……羅勇是愛我的,我隻要和他說明那幾年我有精神病,我相信他是能理解我的。”
羅勇雖然逃走了。
她還是相信羅勇是愛她的,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羅勇隻要見了她,就不會再逃。
她並冇想過通過兒子把羅勇拴住。
隻想和他說清楚。
易飛說道:“章小姐……不,姑姑,算我求了你,你就按照我說的,以防萬一。你先不要出現,看看羅勇的情緒再說。”
羅勇是愛她的。
易飛也相信。
可那是在羅勇被她鎖在一個地下室房間之前。
誰他麼像狗一樣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幾十天,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身上被劃了幾百刀,過後還會愛鎖他的人。
愛她?
羅勇見了她不殺了她就是好的了。
易飛總覺得。
搞不好這次會把羅勇搞崩潰。
他是中醫不錯,醫術還很高超。
可易家醫學對治精神類疾病並不特彆擅長。
羅勇要是瘋了、傻了,估計自己治不好他。
章沁兮細聲細氣地說:“那我聽你的,你媽媽說你是個神奇的人,能解決一切問題,易飛,隻要羅勇接受我們母子,以後我一切都聽他的,我知道,你不想讓羅勇離開臨東,那我就留在臨東,港城並冇有我留戀的任何東西了。”
她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三嫂如些推崇過任何人。
三嫂上次從臨東回去後。
談起她這個兒子,每次都讚賞有加。
甚至說他接近於神。
希望這次彆再出什麼變故。
易飛說道:“這個以後再說,我是人,不是神,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不過,我會儘力的,畢竟你是橙子和小輝的親姑姑。”
他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