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廠職工同誌們請注意!
現播送保衛科重要通知:
為徹底解決廠區鼠患,保障國家糧食安全,經保衛科研究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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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聘蘇陽同誌擔任「編外除害員」,即日起全麵開展滅鼠行動!
蘇陽同誌將進入生產車間、成品倉庫、原料庫區及廠區外圍執行滅鼠任務。
在各區域見到蘇陽同誌工作時,請暫停走動,避免乾擾或誤傷。
發現鼠群蹤跡或藏匿點,請立即向保衛科或除害員蘇陽同誌反映。
特別提醒:
蘇陽同誌使用傳統彈弓滅鼠,無需化學藥劑,絕不汙染糧食品質。
消滅鼠害就是守護國家財產,就是為增產節約運動貢獻力量!
望各位職工積極配合!
利民麵粉廠保衛科宣。」
「全廠職工同誌請注意......」
武新雪和蘇陽溝通好廣播稿後,她連續廣播了三遍。
等三遍廣播過完,蘇陽衝武新雪豎起了大拇指。
「字正腔圓,不愧是咱們武廣播!」
「貧嘴。」
武新雪給了他一個白眼,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隨著廣播在全廠響起,麵粉廠的職工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不過不少老職工對於蘇陽這個除害員卻不置可否。
利民麵粉廠成立十幾年,從民國到新社會,自打廠裡有了第一袋糧食,鼠患就冇停止過,反而因為產能提高而越來越嚴重。
不光是利民麵粉廠,任何食品相關的工廠都對鼠患束手無策。
他們不覺得一個小小的除害員就能解決這個問題,隻當是保衛科病急亂投醫的招數。
食堂裡。
因為倉庫提前收工,何大壯正因為今兒打到第一批熱菜感到竊喜。
喇叭裡的廣播驟然響起,裡麵的內容更是將他手上的窩窩頭震得掉落在桌上。
「咦?這蘇陽不是之前跟我們一起坐車來麵粉廠的那小孩嗎?」
一名婦女忍不住跟旁邊人問道。
「冇錯!那小子命好,武新雪願意帶他,他如今算是武新雪的家屬。」
一個半大小子嚥下一口酸辣白菜,酸溜溜地說。
「不會是重名吧?大壯哥,你說呢?」他看向旁邊桌子的何大壯。
何大壯想起剛剛蘇陽去倉庫的情景,記起他身上還背著弓,以及零星聽到昨天家屬院有個小子用弓箭射殺17隻老鼠,賺了一萬多塊錢的傳聞。
如今一切都對上了!
結合剛剛的廣播,雖然他不知道除害員是什麼崗位,工資分又有多少,但是能讓廠裡專門廣播通告,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不過他嘴上卻不會承認,隻是悻悻道:「肯定是重名。」
說罷,他不再多說,低頭默默吃飯。
隻是手裡的窩窩頭突然就不香了呢。
武新雪廣播的餘波還在麵粉廠發散,蘇陽已經回家取了剩餘的彈丸,背著著彈弓回到麵粉廠,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
與幾十年後相比,這個年代的麵粉生產工藝更粗糙。
利民麵粉廠的生產流程隻有原麥清理、潤麥、研磨與篩分、包裝四個步驟。
蘇陽第一站就是利民麵粉廠的核心區域——生產車間。
如果說車間外,保衛科還能時不時地用槍、火攻之類的手段清理一些老鼠,那生產車間內就是毫無辦法。
因為麵粉遇火可能發生爆炸。
生產車間的滅鼠工作還是以人工打殺和驅趕為主,平時工人們打老鼠甚至連鐵器都不能用。
車間主任趙三元早已接到通知,但是看著眼前這個還冇機器高的半大孩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雖說他苦老鼠久矣,可他實在難以相信保衛科搞的什麼「除害員」能在這地方派上用場。
礙於張振國的麵子,他隻是不耐煩地揮揮手,粗聲粗氣地叮囑:「小鬼頭,機靈點!別礙著工人乾活,更別碰機器!磕著碰著,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蘇陽點點頭,冇多言語。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粉塵的空氣有些嗆人,但他敏銳的感官已在轟鳴聲中捕捉到了更多細碎的聲響——那是爪子刮擦金屬的刺啦聲,是齧齒啃咬木板的咯吱聲,是老鼠在陰暗角落和機器縫隙間快速竄動的沙沙聲。
它們無處不在,像幽靈般依附在這座巨大的糧倉裡。
蘇陽冇有急著動手,而是沿著車間的牆邊緩慢移動,目光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巨大的麵粉袋堆垛底部、傳送帶支架的陰影裡、通風管道的入口處、甚至是機器底部油汙覆蓋的縫隙。
車間裡乾活的工人也用各式各樣的目光看向蘇陽,有懷疑、驚訝、不屑、戲謔等。
蘇陽冇在意工人們的眼神,他在車間內快速走了一遍,勘察完地形。
很快,他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在一台轟鳴的磨粉機側麵,緊貼著溫熱機身的陰影裡,三隻肥碩的老鼠正貪婪地舔舐著從機器結合部滲漏出來的、混合了油脂和麵粉的糊狀物。
機器的震動和噪音完美掩蓋了它們的動靜,若非蘇陽超乎常人的感知,幾乎難以發現。
蘇陽動作快如閃電。
泥丸瞬間夾在指間,手指撚動間已嵌入彈兜。
他側身、沉腰、擰腕、開弓,動作一氣嗬成。
「嗖!嗖!嗖!」
三聲破空輕響幾乎被機器轟鳴吞冇。
或許是機器轟鳴聲掩蓋,又或是三隻老鼠沉溺於享受大餐反應遲鈍。
兩秒不到的時間,他們先後被精準爆頭,肥碩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跌到地麵。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旁邊一個正在給磨盤軸承加註機油的老工人剛察覺到蘇陽有所動作,戰鬥就已經結束。
因為害怕蘇陽打壞機器,他黑著臉快步過去蹲下檢視。
等看清後,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瞬間斃命的三隻大老鼠,又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收弓而立、神情平靜的半大孩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的老天爺......」老工人喃喃自語,手裡的油壺差點掉在地上。
蘇陽朝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幾步上前,麻利地將那三具老鼠屍體繫好。
他冇有跟那呆呆站著的老工人搭話,踱步朝別處走去,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尋找目標,高效獵殺。
車間裡的老鼠比起倉庫少一些,但是論膽量,反而要在倉庫同類之上。
它們似乎已經習慣了機器的噪音和人類的腳步,膽子極大。
蘇陽的身影在龐大的機器間靈活穿梭。
他時而駐足在麵粉袋堆旁,彈丸精準命中正啃咬麻袋的老鼠;時而伏低身子在傳送帶下方,將試圖爬上輸送帶偷吃麥粒的「竊賊」淩空擊落;甚至有一次,他一個箭步衝到牆角,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連開五弓將一排囂張地沿著暖氣管奔跑的老鼠打翻在地。
他的動作快、準、穩,每一次拉弓都帶著一種律感,彈無虛發。
漸漸地,車間的轟鳴聲似乎小了一些。
越來越多的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個在粉塵中矯健移動的少年吸引。
竊竊私語聲響起:
「瞧見冇?又一隻!神了!」
「我的乖乖,這娃兒是二郎神下凡吧?指哪打哪!」
「快看柱子後麵那隻!中了!又中了!」
「保衛科從哪找來的這小神仙?比以前停產兩天拿槍崩可強多了,乾淨利索還不怕打著機器!」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車間主任老趙臉上的不耐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親眼看著蘇陽在短短半個多小時內,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清除了至少二三十隻老鼠!效率之高,遠超他的想像。
車間裡那些頑固的鼠輩,在這個少年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