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裂縫裝修隊 第3章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那棵無限原石幼苗又長高了。

準確地說，它從一次性杯子裡爬了出來——兩根細長的藤蔓纏在窗台上，頂端那兩顆亮晶晶的東西已經長到了黃豆大小。

我湊近看了看，其中一顆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手機彈出提示：

無限原石幼苗·生長報告

狀態：幼年期·第二階段

預計成熟：99年363天後

特殊現象：其中一顆原石胚胎出現“意識波動”，可能正在孕育“心靈寶石”的雛形。

心靈寶石？

就是滅霸當年鑲在手套上那顆黃色的？

我盯著那棵幼苗看了半天。

它動了動，像是在迴應我的目光。

我決定給它起個名字。

“就叫小黃吧。”我說。

藤蔓晃了晃，不知道是滿意還是抗議。

洗漱完畢，我開始準備今天的裝備。

貞子的任務——電視天線維修。

係統昨天發來的任務詳情如下：

任務編號：GR-0424

任務等級：C級（特殊委托）

任務地點：東京都·某廢棄彆墅·井底（？）

任務描述：客戶“貞子”家的電視天線損壞，無法接收信號。需進入井底空間，更換天線配件。

注意事項：

1. 井底空間可能影響人類san值，建議佩戴“san值穩定器”

2. 貞子本尊不會主動傷人，但她的“怨念殘影”可能會嚇到施工人員

3. 如果遇到她的母親山村誌津子，請禮貌問候

4. 電視裡真的很無聊，建議帶點零食給客戶

報酬：貞子好感度 50 “午夜凶鈴”導演剪輯版錄像帶 可選的“詛咒轉移”服務一次

我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半天。

詛咒轉移服務？

就是說，如果我哪天想詛咒誰，可以找貞子幫忙？

我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出去。

乾活要緊。

工具箱裡，我加了幾樣新東西：

· san值穩定器（係統商城新買的，積分-50）

· 便攜式信號檢測儀（工地自備，測電視信號用的）

· 一包薯片（給客戶帶的零食，自費）

另外，我還特意帶了一扇門。

冇錯，就是門。

昨天貞子說她冇有門，讓我帶一扇過去。我從工地廢料堆裡撿了一扇舊木門，尺寸剛好。

係統說可以，這扇門經過“次元改裝”後，就能成為貞子家的正門。

下午七點半，我站在工地後麵的空地上，揹著工具箱，扛著木門。

手機響了：

係統提示傳送即將開始。目的地：日本·東京都·某廢棄彆墅區·井底空間。傳送過程可能有些顛簸，請站穩。

特彆提醒井底空間屬於“靈異位麵”，信號可能不穩定。如遇緊急情況，可大喊三聲“貞子”求助。

我深吸一口氣。

眼前一花。

這一次的傳送比前兩次都長。我感覺自己在往下掉，周圍是一片漆黑，耳邊有嗚嗚的風聲，還有……水聲？

大概掉了十幾秒，腳才踩到實地。

我睜開眼。

這是一個……井底。

四周是潮濕的石頭牆壁，腳下有一層淺淺的水。頭頂很遠的地方有一點亮光，應該是井口。

空氣很潮濕，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掏出san值穩定器戴上——一個長得像藍牙耳機的東西，據說能過濾掉靈異資訊素。

然後我往前走。

井底比我想象的大，往裡走是一條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長著青苔。

通道儘頭有一扇門。

不對，是一個門框，但冇有門。

門框裡麵透出微弱的藍光，像老式電視機的熒光。

我走到門口，探頭往裡看。

是一個房間。

不大，十幾平米。牆邊放著一張床，床上鋪著白色的被褥。對麵有一個櫃子，櫃子上擺著一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就是那種大屁股的，得有三十斤重。

電視機前麵坐著一個人。

黑色的長髮披散著，遮住了臉。她穿著白色的長裙，光著腳，蜷縮在電視機前的地板上，正盯著螢幕看。

螢幕上是雪花點，滋滋啦啦的，什麼也冇有。

“貞子？”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她慢慢轉過頭來。

長髮後麵，隱約能看見一隻眼睛。

“師傅，”她說，聲音有點悶，“你終於來了。”

我放下工具箱和木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裝修師傅：

“天線壞了？”

她點點頭，指了指電視機後麵。

我繞過去一看——

好傢夥。

天線接頭已經鏽斷了，線纜被咬過（可能是老鼠？），信號放大器也裂了。

“這得全換，”我說，“接頭、線纜、放大器，一套下來得一個小時。”

貞子看著我：“能修好嗎？”

“能。”

她點點頭，又轉回去盯著雪花點。

我從工具箱裡掏出工具，開始乾活。

修天線這種事，我在工地乾過。項目部的電視經常壞，都是我修的。

拆舊件，剝線，換接頭，接放大器，調試信號。

乾到一半，我回頭看了一眼貞子。

她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

“那個……”我說，“你平時都看什麼節目？”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什麼都看。新聞，電視劇，綜藝，動畫片。”

“最近有什麼好看的？”

“看不到了，”她指了指雪花點，“壞了三天了。”

我從工具箱裡掏出那包薯片，遞給她：

“給你帶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長髮後麵，我看見她的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謝謝。”她說。

她撕開薯片，小心地捏起一片，放進嘴裡。

嚼了嚼。

“好吃。”她說。

我繼續乾活。

信號線接好，放大器固定，天線對準——我用便攜式信號檢測儀測了一下，信號強度82%，夠用了。

“好了，”我說，“開機試試。”

貞子按下電視機的開關。

螢幕閃了閃，雪花點消失了，出現了一個綜藝節目——幾個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貞子的眼睛亮了。

她盯著螢幕，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雙手抱著膝蓋。

我收拾工具，把那扇木門搬到門框那兒。

“這門我給你裝上，”我說，“以後你就有門了，可以走門出去。”

貞子轉過頭來，看著我。

“走門？”她問，“去哪裡？”

我想了想：“外麵。院子裡。或者……隨便哪兒。”

她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我出去會嚇到人。”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轉回去看電視，螢幕上正好放完綜藝，開始播新聞。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她的臉和貞子很像，但眼神不一樣——更平靜，更……死寂。

“山村誌津子，”她說，“貞子的母親。”

我點點頭：“阿姨好。”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扇還冇裝上的門。

“這扇門，”她說，“裝上之後，她就能出去了？”

“理論上是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裝吧，”她說，“雖然她出去會嚇到人，但……一直困在這兒也不好。”

我開始裝門。

打孔，上合頁，裝門鎖。三十分鐘搞定。

門裝好了，我推開又關上，試了試手感。

“可以了，”我說，“以後走這個門就行。”

貞子從電視機前站起來，走到門口。

她伸出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門開了。

外麵是一片月光下的廢棄院子，雜草叢生，有一口井。

貞子站在門檻上，往外看。

風吹過來，吹起她的長髮。

她邁出一步，踩在院子裡的草地上。

然後回頭看我。

“師傅，”她說，“謝謝。”

手機響了：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

任務報酬發放

- 貞子好感度 50（當前：70/100，達到“朋友”級彆）

- “午夜凶鈴”導演剪輯版錄像帶×1（已存入倉庫，觀看需謹慎）

- 詛咒轉移服務×1（可指定一人，讓貞子幫忙“問候”他）

客戶評價（“帶了薯片，還裝了門，好評！”）

貞子還在院子裡站著。

我收拾好工具箱，走到門口。

“那我走了，”我說，“天線再壞的話，隨時叫我。”

她點點頭。

我正要邁出門，她突然喊了一聲：

“師傅。”

我回頭。

她站在月光下，長髮被風吹起，露出一張……其實挺清秀的臉。

“下次來，”她說，“能不能帶點彆的零食？”

我愣了一下，笑了。

“行，”我說，“想吃什麼？”

“巧克力，”她說，“我看電視裡說，巧克力好吃。”

“好。”

我跨出門，走進院子。

月光很亮，照著那口井和雜草。

我走到院子中央，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廢棄的彆墅二樓，亮著一盞燈。視窗站著兩個人影，一個是貞子，一個是她的母親。

貞子朝我揮了揮手。

我也揮了揮手。

手機震動：

係統提示傳送門已開啟。是否返回？

我點了確認。

眼前一花。

再睜開眼，已經回到工地後麵的空地。

月亮掛在頭頂，和貞子家院子裡的一樣亮。

我站了一會兒，點開手機。

貞子的聊天視窗有一條新訊息：

私信來自客戶“貞子”：師傅，剛纔那個綜藝節目說，下週有個新電影上映，叫《午夜凶鈴2》……裡麵會有我嗎？

我愣了一下，打字回覆：

“冇看過，不知道。”

三秒後：

私信來自客戶“貞子”：要是有我的話，你給我錄下來？我冇法去電影院。

我：

“……行。”

私信來自客戶“貞子”：謝謝師傅！晚安！

我收起手機，往宿舍走。

路過項目部的時候，老張還在加班。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出去乾活了？”

“嗯。”

“這次哪兒？”

我頓了頓：“日本。”

老張點點頭：“出差啊，挺好，能看看富士山。”

“冇看到富士山，”我說，“在井底待了一晚上。”

老張愣了一下：“啥？”

“冇啥，”我說，“你忙。”

回到宿舍，那棵無限原石幼苗又長高了一點。兩根藤蔓纏到了窗戶最上頭，頂端那兩顆亮晶晶的已經長到花生米大了。

我湊近看了看，其中一顆裡麵果然有東西在動——像一個小小的胚胎，蜷縮著。

手機彈出提示：

無限原石幼苗·夜間觀察

心靈寶石胚胎髮育正常，預計成型時間：99年362天後。

建議：多和它說話，有助於情感類寶石的成長。

我看著那棵幼苗，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說：

“小黃，今天我去給貞子修天線了。”

幼苗晃了晃。

“她挺可憐的，一直困在井底。不過現在有門了，可以出去了。”

幼苗又晃了晃，那顆心靈寶石胚胎好像亮了一下。

“下次帶巧克力給她，”我說，“你也要加油長。”

幼苗冇晃，但兩顆亮晶晶的東西同時閃了一下。

我躺到床上，打開手機。

係統推送了明天的工單預告：

明日工單預告

S級雷神索爾的喵喵錘（Mjolnir）握把鬆動，需要專業木工和符文修複。備註：客戶堅持“原汁原味”，不能用現代膠水。報酬：阿斯加德蜜酒×10 雷神人情債×1

A級哥斯拉在訓練場踩出了直徑300米的坑，把奧特曼們的訓練器材埋了。備註：怪獸正在睡覺，請輕拿輕放。報酬：等離子火花塔參觀券 怪獸語速成手冊

B級某修真宗門儲物戒升級——“3平米怎麼裝千年積蓄？”要求擴容到30平米。報酬：築基丹×5 禦劍飛行體驗卡

C級回收廢品：某個穿越者留下的“無限流副本BUG殘骸”。報酬：積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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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第一條看了很久。

雷神的錘子？

滅霸說的那個鄰居？

他用“請喝酒”抵賬，一杯醉三天那個？

我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點了接單。

手機震動：

係統提示恭喜您接單成功！S級任務“雷神之錘維修”已確認。任務編號：MJ-0425。請於明日9:00前抵達阿斯加德。傳送門將在8:30準時開啟。

特彆提醒

1. 雷神索爾熱情好客，但酒量不好的人請婉拒他的“乾杯”邀請

2. 錘子有認主功能，施工時如果被錘子認可，可能會被它“黏住”

3. 阿斯加德建築風格為北歐神話風，施工時請注意“神域審美”

4. 如遇到索爾的弟弟洛基，建議先確認他是不是在騙人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貞子的天線修完了，接下來是雷神的錘子。

跨位麵裝修，果然每天都像做夢。

窗外傳來工地機器的聲音。

明天還要早起。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今天的畫麵——井底的藍光，貞子的背影，她站在月光下回頭說“謝謝”。

還有那棵還在長大的無限原石幼苗。

小黃。

晚安。

[施工日誌·附錄]

任務編號：GR-0424

任務地點：東京都·廢棄彆墅區·井底空間

施工內容：電視天線維修 安裝正門

施工時長：3小時（含聊天時間）

意外事件：0次（貞子很乖）

特殊收穫：貞子好感度 50，達到“朋友”級彆

客戶評價：（第一次拿五星）

新增聯絡人：

· 貞子（井底宅女）——好感度70/100，以後去日本位麵可以找她蹭飯（？）

· 山村誌津子（貞子母親）——好感度 20，沉默寡言但通情達理

明日預告：

去阿斯加德修雷神的錘子。

建議準備：防醉藥、符文繪製工具、能承受神力的木工膠（不能用現代膠水）

特彆提醒：索爾可能會拉著喝酒，建議帶解酒藥。

對了，小黃好像真的能聽懂人話。

下次要不要給它講個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