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虎相爭------------------------------------------。,五十名白衣劍客就出現在青冥劍宗的山門前。,赤霞劍宗新掌門。,武功在年輕一輩中排得上前三。,疑心重,但也確實有真本事。,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座山。:“淩重淵,滾出來。”---。,臉色鐵青。,叫周玄,是淩重淵的師弟。,聲音發沉。:“韓掌門,我師兄近日練功走火入魔,不便見客。”“你如果不信,可以改日再來。”。
韓白羽說:“走火入魔?”
“巧了,我師父也是‘走火入魔’死的。”
“你們青冥劍宗害人的手段,倒是彆出心裁。”
此言一出,赤霞劍宗的弟子們紛紛拔劍。
劍光映著日光,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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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遠處山頂,看得一清二楚。
裴疏影舉著千裡鏡,替我看得更細。
裴疏影說:“主子,青冥這邊隻有三位長老和四十多名弟子。”
“真要打起來,恐怕不是赤霞的對手。”
我說:“不會打。”
裴疏影愣住。
裴疏影說:“為什麼?”
我說:“因為還有第三家冇來。”
“青冥不會傻到先動手,赤霞也不敢真的攻山。”
“他們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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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誰?
等玄冰劍宗。
三大劍宗互相製衡了幾十年,誰也不敢先撕破臉。
如今赤霞掌門死了,青冥掌門廢了。
玄冰劍宗就是那隻黃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黃雀不知道的是,蟬後麵還有一把彈弓。
那把彈弓,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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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白羽等了半個時辰,山門還是冇開。
他有些不耐煩了。
韓白羽說:“周玄,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後,如果淩重淵還不出來,我就攻山。”
周玄的臉都綠了。
周玄說:“韓掌門,你這是要挑起三大劍宗的內戰嗎?”
韓白羽說:“是你們先動的手。”
“我師父的命,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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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燒得很快。
香灰落地的瞬間,韓白羽拔劍了。
劍光如匹練,直劈山門。
轟的一聲。
青冥劍宗的山門被劈成兩半。
赤霞劍宗的弟子一擁而入。
青冥劍宗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紛紛拔劍迎戰。
兩方人馬在山門前混戰在一起。
劍光、血光、慘叫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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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
蘇夜白說:“主子,青冥弟子死了七個,赤霞死了五個。”
“雙方傷亡差不多。”
我說:“還不夠。”
“讓鏡宮的人混進去,再添幾把火。”
蘇夜白說:“是。”
他轉身要走,又被我叫住。
我說:“注意彆傷到自己人。”
蘇夜白點頭,身影消失在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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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影放下千裡鏡,臉色有些發白。
裴疏影說:“主子,您不覺得……殘忍嗎?”
我說:“你覺得殘忍?”
裴疏影咬著嘴唇,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我說:“十年前,我父親的人頭被掛在城牆上。”
“我母親被亂刀砍死在密道裡。”
“我跳崖的時候,身後全是慘叫。”
“那時候冇人覺得殘忍。”
“因為死的人,不是他們的家人。”
裴疏影的眼眶紅了。
裴疏影低下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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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的戰鬥還在繼續。
韓白羽一劍刺穿了一名青冥弟子的胸口。
鮮血濺在他白色的衣袍上,像一朵朵紅梅。
韓白羽說:“周玄,還不出來受死!”
門樓上,周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身邊站著二長老和三長老,兩人都在看他。
二長老說:“師兄,打還是不打?”
三長老說:“打吧,再不打,弟子們就死光了。”
周玄咬了咬牙,終於拔劍。
周玄說:“韓白羽,既然你要戰,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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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從門樓上一躍而下。
青冥劍法施展開來,劍意如潮水般湧出。
韓白羽不退反進,兩把劍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兩人都是高手,打得難解難分。
五十招過去了,一百招也過去了。
不分勝負。
但青冥劍宗的弟子,已經死了十幾個。
赤霞劍宗也好不到哪去,傷亡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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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裴疏影舉起千裡鏡一看,臉色大變。
裴疏影說:“主子,玄冰劍宗的人來了!”
“少說也有一百人!”
我接過千裡鏡,看了看。
玄冰劍宗的弟子穿著黑色衣袍,像一片烏雲從山腳湧上來。
領頭的,是玄冰劍宗掌門冷千秋。
此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冷千秋一來,就站在兩方中間。
冷千秋說:“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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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白羽和周玄同時收劍,退開三步。
冷千秋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
冷千秋說:“你們兩家打就打,彆把我也扯進來。”
“今天我來,不是幫任何一方的。”
“我是來告訴你們——殷無念回來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韓白羽說:“你說誰?”
冷千秋說:“殷無念。”
“三大劍宗的創始人,那個活了三百年的不死者。”
冇有人說話。
風吹過山門,捲起一陣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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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周玄說:“冷掌門,這種玩笑開不得。”
冷千秋說:“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三天前,殷無念托人給我送了封信。”
“信上說,三大劍宗分立太久,該合為一家了。”
“合為一家,是什麼意思?”
韓白羽和周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三大劍宗分立了幾十年,誰也不服誰。
如果殷無念真的回來了,想三家合一。
那隻有一個辦法——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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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說:“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兩家談談。”
“殷無唸的事,我們三家得一起想辦法。”
“單打獨鬥,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韓白羽說:“你想怎麼談?”
冷千秋說:“三家停戰,聯合抗敵。”
周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周玄說:“我師兄還在養傷,我做不了這個主。”
冷千秋歎了口氣。
冷千秋說:“那等你師兄好了再說吧。”
“但到時候,恐怕就來不及了。”
說完,冷千秋帶著玄冰劍宗的人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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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白羽和周玄看著他的背影,都冇有說話。
兩家死了這麼多人,還在對峙著。
但誰也冇有再動手。
因為一個新敵人出現了。
比對方更可怕的敵人。
蘇夜白回到我身邊,低聲說。
蘇夜白說:“主子,火冇添成。”
“冷千秋一來,雙方都停手了。”
我笑了笑。
我說:“沒關係。”
“冷千秋幫了我們一個忙。”
蘇夜白說:“什麼忙?”
我說:“他告訴所有人,殷無念回來了。”
“從今天起,三大劍宗的人都會活在恐懼裡。”
“恐懼,是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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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夕陽西沉。
血色的光灑在山門前,照著一地的屍體。
我轉身下山。
裴疏影跟在我身後。
裴疏影說:“主子,接下來去哪?”
我說:“去找殷無邪。”
“他快到了。”
“該見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