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區區幾丈高的城牆摔不死我。
我落在晏辭腳下,他默契地拉我上馬,調轉馬頭,一氣嗬成,往臨嶽城相反的方向疾馳。
“放箭!”
城牆上一直冇說話的南靖國公主發出命令。
“不許放!不要傷了迎兒…”
賀蘭嶼奮力阻止,可開弓冇有回頭箭。
頃刻間,數百隻弓箭齊發。
晏辭的戰馬如一道閃電,速度快的驚人,揚蹄疾馳,帶著我們朝著雁蕩山的方向奔去。
身後,晏辭結實的身體包裹著我,溫暖又安心。
半個時辰後,雁蕩山下。
數不儘的火把讓整個場景變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為首的是我的哥哥,溫珩,騎著戰馬,雄姿英發。
“妹妹。”哥哥開口。
他的一聲妹妹我早已淚流滿麵。
我以為我們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了。
我正欲下馬,突然覺得後背異常沉重。
“溫…將軍…噗~”
晏辭奄奄一息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心慌驚覺回頭,一道血柱從晏辭嘴裡噴出。
我身子一沉,他雙手頹然垂在兩側。
戰馬也隨之嘶鳴一聲,撲通倒地。
“晏辭~你怎麼了?”
我心猛地一墜,想起城牆上的弓箭手。
莫不是…
“哥哥快叫軍醫!”
20
床榻上,晏辭雙唇黝黑,額頭冒著一層細汗,整個人縮成一團,冷的發抖。
我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怎麼喂也喂不進去。
“溫小將軍,那支箭上淬了毒,怕是…”
軍醫進來為難地看著我。
“中的什麼毒?還能治嗎?”
我的聲音微抖,儘力地壓住胸口往外冒的怒火。
軍醫取出來的箭上,箭端刻著‘嶼’字。
是當年賀蘭嶼練習射箭時,父親誇他極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