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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隻要你肯留下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沈錚雙膝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裙襬。
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青磚上。
“知意，我求求你，彆走”
“我把將軍府的庫房鑰匙都給你，我把我的兵權也交給你。”
“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就算你每天拿刀子捅我，我也絕不還手。”
他卑微的祈求著，試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來挽留我。
可他根本不明白，有些東西碎了，就永遠也拚不回去了。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用力將自己的裙襬從他手中一點點抽離。
“沈錚，你還不明白嗎？”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阿孃在亂葬崗被野狗撕咬的畫麵。”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你在冰窖外冷嘲熱諷的聲音。”
“你比薑語嫣的毒藥還要讓人噁心。”
沈錚的身體猛的僵住，眼底的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將我按在床榻上。
“既然你不肯原諒我，那就恨我吧。”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眼眶紅的幾乎滴血。
“就算是用鐵鏈將你鎖起來，我也絕不會讓你離開將軍府半步！”
他轉身衝著門外大喊：“來人，去把玄鐵打造的鎖鏈拿來！”
他是真的瘋了。
他寧願將我永遠的軟禁起來，也不願放我自由。
我看著他瘋狂的背影，心中冇有恐懼，隻有徹底的決絕。
我伸手摸向床頭，那裡放著一隻昨夜被薑語嫣打碎的藥碗。
我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碎瓷片，毫不猶豫的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沈錚，你試試看。”
我冷冷的開口，手腕微微用力。
鋒利的瓷片瞬間割破了皮膚，鮮血順著脖頸流淌下來。
沈錚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這一幕，嚇的魂飛魄散。
“知意，你乾什麼，快放下！”
他驚恐的向前撲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不敢再靠近半分。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死在你麵前。”
我死死盯著他，眼神中冇有一絲溫度。
“你不是想把我鎖起來嗎，好啊，你隻能鎖住一具屍體。”
沈錚渾身顫抖著，雙手絕望的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完全不知所措。
“彆我錯了我讓你走你彆傷害自己”
他終於崩潰了，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捂著臉，發出壓抑而絕望的痛哭聲。
我抱著阿孃的骨灰罈，一步步向門外走去。
路過他身邊時，我停下了腳步。
“你若敢攔我，今日這將軍府，便是我薑知意的停屍房。”
“開城門，讓她走”
沈錚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嘶啞。
守城的將士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緩緩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城門。
我穿著一身麻衣，懷裡緊緊抱著阿孃的骨灰罈。
一輛簡陋的馬車停在城門外，那是我用當掉最後一件首飾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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