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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放我出去求求你，阿孃等不了了”
我撲向鐵門，拚命用雙手拍打著。
地窖裡冇有一絲光亮，四周堆滿了巨大的冰塊。
我本就失血過多，此刻更是凍的止不住的戰栗。
我的頭腦開始發昏，呼吸變得滾燙而艱難。
“沈錚，你放我出去！”
我絕望的嘶喊著。
“阿孃真的冇死，她就在城外的草廟裡！”
“你若不信，派個人去看看好不好，求求你了！”
鐵門外傳來沈錚冷酷至極的嘲諷。
“薑知意，你省省力氣吧。”
“阿孃她屍骨早寒，你又用她的名義來噁心我。”
他的聲音隔著鐵門，字字誅心。
“就算你今天死在裡麵，我也絕不會施捨你一分一毫。”
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真的走了，切斷了我今夜去抓藥的最後希望。
我無力的滑坐在地麵上。
不知過了多久，通風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薑語嫣那張塗著精緻脂粉的臉出現在鐵柵欄外。
“喲，姐姐怎麼這般狼狽？”
她買通了看守，隔著通風口，將一件東西扔了下來。
那是一件沾染著大片汙血的舊衣。
我藉著微弱的光看清了那件衣服的樣式，愣在原地。
那是阿孃貼身穿了十年的衣物，袖口處還繡著我當年笨拙的補上去的一朵梅花。
“你把阿孃怎麼了？”
我發瘋的撲向那件血衣，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薑語嫣掩嘴輕笑，眼底滿是惡意。
“那個老太婆一直冇有藥材續命，病發時叫聲淒厲。”
“所以，我便命人將她裹著破席子，扔到了亂葬崗。”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輕快。
“算算時辰，這會兒怕是已經被野狗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我的腦海中嗡的一聲。
那個把我從雪地裡撿回來。
寧願自己餓肚子也要省下一口米湯餵我的阿孃。
那個為了不拖累我，無數次想要尋短見，卻被我哭著求留下來的阿孃。
被活生生扔去餵了野狗？
“薑語嫣，我殺了你！”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撲向通風口的鐵柵欄。
薑語嫣嚇的後退了一步，隨即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必須出去，我必須去找阿孃。
我踩著堆積的冰塊，攀上了通風口。
通風口被生鏽的鐵絲網死死封住。
我用牙齒咬住粗糙的鐵絲，拚儘全力向外扯。
鐵鏽劃破了我的舌頭，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出去。
鐵絲網終於被我咬開了一個極狹窄的縫隙。
我將身體硬生生的擠進縫隙裡。
生鏽的鐵絲颳去我背上的皮肉。
半個時辰後。
沈錚察覺到異樣，帶著侍衛趕到冰窖外。
“將軍，冰窖裡全是血薑姑娘她，咬斷了鐵絲網逃了！”
沈錚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有掛在鐵絲網上那塊帶血的碎肉。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雙手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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