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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江靳霄帶著林舒安在外遊玩了數日。
明明是應該感覺到高興的，可江靳霄卻時常感到一種莫名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一種從心底深處瀰漫上來的倦怠。
看著林舒安精心安排的行程，聽著她嬌嗔軟語，他有時會走神。
林舒安依賴他，崇拜他，能夠調動他的情緒，這讓他感覺良好，卻無法填補那絲詭異的空虛。
“靳霄，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林舒安敏感地察覺到他偶爾的恍惚，關切地依偎過來。
江靳霄瞬間收斂心神，將那不合時宜的疲憊感強行壓下笑著說冇事。
奇怪的是，每當這種莫名的低潮襲來，隻要喝下林舒安適時遞過來的水，那股煩躁和倦意就會很快消散，身體重新變得輕快，思緒也再度清晰起來。
在林舒安開心的笑容中，他們結束了旅程。
回到彆墅後，江靳霄便徑直召來管家。
“夏雲荔呢？知道錯了嗎？”
管家垂首，恭敬地回答：
“先生，太太這幾日一直待在客房裡，未曾出來過。”
未曾出來？江靳霄眉頭一蹙，心底的不適感再次浮現，但很快被不悅取代。
絕食？沉默抗議？還是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心軟？
他冷哼一聲，甚至感覺到有些厭煩。
“彆管她，她性子就那樣，餓她幾天，自然就知道低頭了。”
他轉身，不再理會客房的方向。
林舒安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嬌聲說著旅途的趣事，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完全拉回自己身邊。
江靳霄邁步走向主臥，步伐沉穩，一如往常。
隻是，不知為何，這棟他住了多年的房子，今日似乎格外空曠了些。
回到主臥，林舒安便拿著睡衣，哼著歌進了浴室，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江靳霄獨自站在房間中央，莫名地有些無所適從。
空氣中瀰漫著林舒安帶來的香味，幾乎已經完全覆蓋了這裡原本屬於夏雲荔的氣息。
這味道曾讓他覺得新奇，此刻卻莫名讓他感到一絲煩悶。
房間裡的陳設也變了。
夏雲荔留下的那些她喜歡的素雅花瓶、幾本她常翻看的書籍，甚至她習慣放在床頭的那盞暖黃檯燈，都被林舒安以各種理由換成了符合她自身喜好的物品。
整個空間，屬於夏雲荔的痕跡正在被迅速抹去。
浴室的水聲持續不斷，敲打在他的耳膜上，非但冇有帶來寧靜，反而加劇了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攫住了他，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徹底失去，而他卻無力抓住，甚至無法清晰辨識那是什麼。
“靳霄？”
林舒安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濃鬱的沐浴露香氣走了出來，她看到江靳霄依舊站在原地，臉色不好，於是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還在為姐姐的事情煩心？”
她的觸碰讓江靳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垂眸，對上她寫滿擔憂和依賴的眼睛，強行將心底那絲不適壓下去：“我冇事。”
“還說冇事，你看你，眉頭都皺成這樣了。”林舒安嗔怪著，隨後鬆開他轉身朝門外走去，“你等等我。”
冇過多久，她去而複返，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到江靳霄唇邊：
“喝點水吧，靳霄。每次你不舒服，喝點水就會好很多的，不是嗎？”
江靳霄看著她，冇有拒絕。
就著她的手，他將那杯水一飲而儘。
微涼的水液滑過喉嚨，冇過多久，那股盤踞在他心頭的焦躁、不安和空落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舒暢感，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驅散了所有陰霾。
他眼底最後一絲疑慮和恍惚消失了，伸手攬住林舒安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掌控感：“我冇事了。”
林舒安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在冇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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