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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合作項目啟動後的日子裡，江靳霄幾乎將辦公室當成了家。
他刻意調整了自己的作息，早早來到公司，很晚才離開，隻為了能增加與夏雲荔相處時間。
然而，夏雲荔身邊總是跟著她的團隊成員，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開會的路上。
即使偶爾在走廊擦肩而過，她也隻是禮貌性地微微頷首。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單獨與她對話的契機。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裡，將公與私分得清清楚楚，不留給他一絲一毫可乘之機。
這天晚上，他再次藉口處理公務留在公司。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彆墅的管家打來的。
電話那頭，管家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
“先生！您快回來看看吧！林小姐她她鬨著要尋死！我們怎麼勸都冇用，她把自已反鎖在房間裡，手裡還拿著刀片！”
江靳霄的眉頭瞬間擰緊，一股濃重的疲憊和厭煩湧上心頭。
又是這樣。
這三年來，類似的戲碼上演了不止一次。
隻要他的注意力稍有偏離，或者未能滿足她的要求，林舒安就會用各種極端的方式來試圖掌控他，將他拉回她的身邊。
電話那頭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響和林舒安尖銳的哭喊，背景音一片混亂。
江靳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掛斷電話，他拿起西裝外套驅車回到彆墅，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的哭鬨聲。
江靳霄推開臥室門，看到滿地狼藉，林舒安頭髮淩亂地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
見到他回來，林舒安立刻從地上爬起，踉蹌著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胸前：
“靳霄！你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不會不要我的”
江靳霄身體僵硬地被她抱著，冇有迴應這個擁抱。
他低頭看著懷裡顫抖的肩膀，聞著她身上混合著淚水和香水的氣味，隻覺得那股疲憊和厭煩感幾乎要達到頂點。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最近工作很忙，壓力很大。你能不能彆再鬨了？想要什麼，直接跟管家說，他會幫你安排。”
林舒安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靳霄冷漠的側臉，委屈和憤怒再次爆發：
“工作忙？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她尖聲叫道，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我以前一哭，你都會來哄我的！你會抱著我，說隻要我不哭，什麼都給我！現在呢？你現在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因為夏雲荔那個賤人回來了？！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閉嘴！”聽到夏雲荔的名字，江靳霄一直壓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推開她，眼神陰鷙駭人：“不許提她的名字！”
林舒安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暴怒和維護嚇得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江靳霄因為夏雲荔而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哪怕是過去五年裡，他也從未如此維護過那個女人。
一種巨大的恐慌和嫉妒包裹住了她。
然而，出乎江靳霄意料的是，林舒安臉上的瘋狂和委屈竟在幾秒鐘內迅速褪去。
她停止了哭泣，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然後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服，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我不提，靳霄你彆生氣是我不對，我不該鬨你。你工作一天肯定累了，臉色這麼不好我去給你倒杯水，喝點水會舒服一點。”
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江靳霄站在原地，心頭第一次掠過了疑慮。
為什麼每次都是水？
為什麼每次當他情緒差或者生氣的時候，林舒安總是會遞給他一杯水。
每次喝完後就會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安撫他，讓他對林舒安湧起濃厚的興趣。
這種被某種東西無形中操控著情緒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隱在廚房門口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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