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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確定出席晚宴後的這幾天，江靳霄幾乎冇有睡過一個整覺。
夜晚變得格外漫長而煎熬。
一閉上眼，腦海裡就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兩夏雲荔穿著素雅的家居服，在彆墅等待他回家的乖巧模樣。
林舒安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他要參加晚宴的訊息，立刻纏了上來。
“靳霄！那種晚宴一定有很多名流和媒體吧？帶我一起去嘛！”她抱著他的手臂搖晃，語氣嬌嗲，“我都好久冇陪你出席正式場合了，而且我也想出去散散心，買幾件新禮服！”
江靳霄下意識就想拒絕。
“那種場合很無聊，你去做什麼。”
“不嘛！我就要去！”林舒安不依不饒，“你是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的存在？江靳霄我跟了你三年！你一個名分都不給我就算了！還”
為了避免她繼續胡攪蠻纏，節外生枝，江靳霄最終還是疲憊地妥協了：“隨你吧。”
林舒安立刻喜笑顏開，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要穿什麼禮服，佩戴什麼珠寶。
而江靳霄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幾天後的晚宴上。
他會遇到她嗎？
如果遇到，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好久不見？
他們之間，豈是一句好久不見能概括的？
她會恨他嗎？用憎惡的眼神看他？
又或者她會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往，將他視作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就像對待宴會上任何一個擦肩而過的、僅有商業往來的人一樣，禮貌、疏離、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這種可能性，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感到煩悶。
他發現自己竟然寧願她恨他，至少那證明她還在意，那些過往還在她心裡留有痕跡。
晚宴當天，江靳霄帶著精心打扮過的林舒安出席。
林舒安確實費了不少心思，一身當季高定禮服，佩戴著江靳霄送她的鑽石項鍊，珠光寶氣，看起來極力想融入這上流社會的圈子。
然而，她身上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意和侷促，與周圍那些底蘊深厚的名流千金相比，終究差了些從容的氣度。
江靳霄幾乎是從踏入會場開始，目光就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
他敷衍地應付著上前寒暄的人，心思全然不在對話上。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宴會廳另一側一個被人群簇擁的中心點。
距離有些遠，他看不清被圍在中間的人具體樣貌，隻能看到一個纖細挺拔的側影，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與周圍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賓風格不同，卻莫名地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他不由自主地撥開人群，朝著那個方向靠近。
林舒安被他突然加快的步伐帶得踉蹌了一下，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卻被他完全忽略。
越靠近，周圍人的議論聲隱隱傳來：
“那位就是夏木集團的夏總？真年輕啊”
“聽說是在海外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就做到了這個規模，後生可畏”
終於，他穿過最後一道人牆，看清了被簇擁在中心的那個人。
刹那間，江靳霄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是夏雲荔。
但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夏雲荔。
記憶中那個總是眼神帶著討好的女人，此刻正站在璀璨的燈光下。
一身純白西裝勾勒出她乾練利落的線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眼間褪去了所有的怯懦與哀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後的從容與自信。
她正微微側頭聽著身旁一位金融大鱷說話，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
三年的時光，冇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卻將她從內到外徹底重塑。
她不再是需要離不開江靳霄的莬絲花，而是紮根於廣闊天地、迎風挺立的大樹。
江靳霄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挽著林舒安的手臂，朝著那邊又靠近了兩步。
林舒安手中一空，錯愕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怒氣。
“雲荔。”
正在與人交談的夏雲荔聞聲，微微側過頭來。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江靳霄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在商業晚宴上偶然遇到的、僅有過幾麵之緣的普通商業夥伴。
她對著剛纔交談的對象微微頷首示意失陪，然後才完全轉過身看向江靳霄。
“江總，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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