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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世天罡 燼舟照影·瘟疫肆虐

作者:夜闌聽雪落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11:24:57

初代匕尖刺破臍血印記的刹那,林清羽懷中嬰孩的啼哭驟歇。重瞳深處青芒暴漲,兩道凝若實質的眸光撞上青銅匕——星砂匕身突現蛛網裂痕,裂痕間滲出的竟是藥王穀血杏的漿液!

\\\"這一匕...\\\"林清羽的獨臂已探入青玉台。五指觸及熔岩螭卵的瞬間,十萬道星砂針軌自卵殼裂紋逆射而出——每道針軌末端竟繫著九州百姓的命門穴!

\\\"呃!\\\"三百裡外城鎮中,老嫗正納鞋底的手忽僵,命門穴金針離體倒飛。青玉台上初代殘影的匕勢驟變,星砂凝成的匕鋒突然延展為臍帶,臍帶末端赫然纏著林清羽當年崩斷的七星針尾!

焚蠱訣在臍下硃砂痕炸鳴。林清羽旋身踏著針軌騰挪,脊背金蕊離體熔成青鱗盾:\\\"蕭硯,斷脈!\\\"

盾麵觸及臍帶的刹那,岩漿深處突浮龜甲殘片——甲上\\\"大醫精誠\\\"的流雲紋遇血顯形,紋路竟與初代匕尖的星砂軌跡首尾相銜!

\\\"阿姐的龜甲...早入此局!\\\"

初代殘音裹著熔岩翻湧。臍帶突然暴漲,纏住林清羽新生右臂。帶內星砂逆流,砂粒中浮出驚世閉環:當年剜心台初代刻下\\\"大醫精誠\\\"時,甲片沾的竟是三百年後林清羽的臍血!

千鈞一髮之際,嬰孩掌心七星針尖突放血光。光芒穿透臍帶,帶髓內浮出十萬救贖記憶:瘟疫村孫兒懷中的解毒草抽出新芽,葉脈延展為渡世針譜;藥王穀血杏根鬚穿刺的岩縫裡,滲出她前世滴落的仁心露!

\\\"刺向自己——破繭!\\\"

嬰孩口吐初代遺音。林清羽獨臂貫向青鱗盾,盾麵\\\"精誠\\\"二字突生倒刺——刺尖引動脊背三百針孔,孔內青露凝成離火焚髓針,針陣直刺自身臍下硃砂痕!

針尖觸及硃砂的刹那,螭卵轟然炸裂。卵殼碎片中升起初代指骨,骨上纏繞的臍帶突化青露舟——舟舷\\\"刺世天罡\\\"的銘文遇火重生,逆轉為\\\"燼舟照影\\\"的遠古圖騰!

初代殘影在離火中褪儘星砂。青銅匕熔為流金漫向青露舟,舟身觸及岩漿的瞬間,九州地脈之氣倒卷——三百城鎮命門穴湧出的青露金針儘歸舟底,在熔岩上拚出《靈樞經》終章:

焚骨作舟非絕路

燼影照海即長生

圖騰冇入林清羽脊背。她懷中嬰孩突然輕咳,重瞳裡浮出孤墳殘景:淚晶血杏的焦根處,那柄沉入地脈的青玉匕破岩而出——匕尖挑著枚搏動的露珠,珠內清晰映出藥王穀地脈裂痕中,初代青玉匕正刺向熔岩深處的臍帶舟!

當最後縷離火散入海風,林清羽臍下硃砂痕已成青痣。撫過嬰孩胎髮時,西方忽傳驚雷——青玉台崩塌處升起株血杏苗,苗梢垂落的漿露裡,初代殘影捏著半枚七星針尾,正緩緩刺向星砂凝成的螭卵虛影。而卵影核心,赫然浮著她與嬰孩的雙生臍血印記…

針尾刺破卵影的刹那,九州山河齊喑。林清羽脊背青鱗盾紋突生灼痕——痕路延展為三百裡海岸線,而潮汐儘頭,初代殘影的匕尖已挑破虛空,星砂凝成的巨浪正撲向懷中嬰孩的重瞳!浪尖倒映駭景:熔岩深處的臍帶舟內,封存著她嬰兒時的初啼哭聲…

京城瘟疫肆虐,林清羽冒死施救。

病患臨終嘶吼:“這不是天災,是有人下毒!”

她潛入禁地,發現瘟疫竟是自己師門失傳的絕學“閻羅引”。

更可怕的是,敵人正將其改良成兵器“天罡煞”。

翻看日誌時,熟悉的字跡令她如遭雷擊。

——署名竟是養育她二十年的恩師。

黑暗裡響起十年未聞的聲音:

“羽兒,你終於來了。”

雨,傾盆如注,鞭子般抽打著破廟搖搖欲墜的門板。狂風捲著水汽撞進來,撞得神龕上殘存半截的泥胎神像都似乎在瑟瑟發抖。潮濕腐朽的黴味混雜著一種更令人心悸的甜腥氣,沉甸甸地壓在肺腑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渾濁的泥漿。

破廟角落,草蓆鋪地。七八個身影蜷縮著,在昏暗中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呻吟。有人咳得撕心裂肺,暗紅的血沫濺在冰冷的青磚上,又被滲進來的雨水衝開,蜿蜒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粉紅細流。死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一道閃電猛地撕破廟外濃墨般的夜幕,慘白的光瞬息間照亮了廟內。光芒掠過一張張蠟黃、扭曲、絕望的臉,也照亮了佇立在陰影邊緣的那個女子。

林清羽一身素淨的青布衣裙,早已被雨水和汙跡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卻挺拔的身形。她臉上蒙著一方浸過藥水的白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沉靜如水,深不見底,映著跳躍的微弱燭火,冇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她蹲在一個咳得幾乎蜷縮成團的漢子身邊。漢子喉中發出“嗬嗬”的怪響,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破風箱在拉扯,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濃重的腥氣,眼白已經翻了上去,瞳孔渙散,生命正飛速地從這具軀殼裡流逝。

“按住他!”林清羽的聲音穿透雨幕和呻吟,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守在漢子旁邊的同伴耳中。那同伴是個滿麵風霜的農婦,雙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她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壓住漢子劇烈抽搐的手臂和肩膀。

林清羽的手動了。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那隻修長、穩定、骨節分明的手,閃電般探入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灰布囊。再抬起時,指縫間已夾著數根纖細如牛毛、閃爍著幽冷寒芒的金針。

閃電的餘威尚未散儘,慘白的光影中,她的手腕猛地一振。動作簡潔、淩厲、精準得令人窒息。

嗤嗤嗤!

細微的破空聲幾乎被廟外的暴雨徹底吞冇。數點金光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星辰,瞬間冇入漢子胸前幾處要害大穴——膻中、鳩尾、巨闕……每一針落下,位置都刁鑽到毫巔,深淺妙到毫厘。

針尖入穴的刹那,林清羽的食中二指併攏,指尖縈繞著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近乎透明的氤氳白氣。她出手如電,指影翻飛,沿著金針刺入的軌跡急速點落。每一次指尖觸及針尾,都有一縷精純而溫和的內息,順著冰冷的針體透入漢子瀕臨崩潰的經脈。

“呃啊——!”

漢子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農婦死死壓住。一股帶著濃烈腥甜味的黑血從他口鼻中狂噴而出,濺濕了林清羽的衣袖和前襟。

農婦嚇得麵無人色,幾乎要鬆手。林清羽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漢子臉上,指下催動的內力冇有絲毫遲滯,反而更加綿長深厚。她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眼前這具瀕死的軀體。

奇蹟般的變化出現了。

漢子那恐怖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竟在噴出那口黑血後,漸漸平複下來。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帶著那種令人牙酸的撕裂感。翻上去的眼白緩緩回落,渙散的瞳孔艱難地重新聚焦,雖然依舊渾濁不堪,但一絲微弱的光,掙紮著亮了起來。

“活…活了?”農婦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合著雨水鼻涕糊了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的一幕。

林清羽冇有回答。她迅速抽出幾根金針,又閃電般刺入漢子頸側和頭頂幾處要穴。指尖內力流轉,如春風化雨,梳理著他體內混亂狂暴的氣息。

“嗬…嗬…”漢子艱難地翕動著嘴唇,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氣音。

林清羽俯下身,耳朵幾乎貼到他的嘴邊:“你說什麼?”

農婦也緊張地湊近。

漢子的眼神驟然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刻骨的怨恨,還有一絲絕望的瘋狂。他用儘最後殘存的氣力,猛地抓住林清羽沾滿汙血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她的皮肉裡。

“毒…是毒!”他嘶聲力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燒紅的炭火中滾出來的,帶著灼人的恨意,“不…不是天災!是…是有人…下毒!下毒啊——!”

那聲淒厲扭曲的控訴,如同垂死野獸最後的咆哮,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在破廟的牆壁上,又被狂暴的雨聲吞噬。農婦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臉色煞白如紙。

林清羽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深處,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是天災?是毒?她猛地想起這幾日所見,那些病患身上異常迅速蔓延的紫黑色斑痕,那屍身上詭異的、不同於任何已知疫病的腐爛氣味……無數細節碎片驟然在腦海中拚合、旋轉,指向一個令人膽寒的結論。

漢子喊出那聲“下毒”後,身體猛地一挺,抓住林清羽手腕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的光芒迅速熄滅,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那隻枯槁的手無力地垂下,砸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破廟裡死寂了一瞬,隻有雨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林清羽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拔下漢子身上的金針。她的動作依舊穩定,但指尖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廟內一張張絕望麻木的臉,最終落在門外無邊無際的黑暗雨幕中。

那聲嘶力竭的指控,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了她的心底最深處。

“下毒……”

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冷得掉冰渣。青布衣袖下,那隻被漢子指甲掐破的手,悄然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京城,這座昔日車水馬龍、冠蓋雲集的煌煌巨城,此刻已徹底淪為死域。寬闊的朱雀大街上,積水漫過腳踝,漂浮著雜物和可疑的汙穢。兩側朱門緊閉,門板上貼著歪歪扭扭的符咒,在風雨中飄搖,透著一種徒勞的絕望。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腐爛甜腥味,混合著劣質艾草焚燒的嗆人煙氣,令人作嘔。偶爾有一扇窗戶被從裡麵猛地推開,傳出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隨即又迅速關上,彷彿生怕那致命的瘟神會循聲鑽入。

街道空曠得可怕。隻有零星幾個身影,裹著厚厚的、沾滿泥漿的衣物,步履蹣跚地挪動,如同從墳塋裡爬出的行屍。他們的臉上覆蓋著肮臟的布片,眼神空洞麻木,偶爾投向林清羽的目光,也充滿了死水般的漠然和深深的戒備。

林清羽混在幾個同樣麵覆布巾、推著板車運送屍體的雜役之中,毫不起眼。板車吱呀作響,輪子在泥濘中艱難滾動。車上堆疊的屍首隻用破草蓆草草覆蓋,一隻腫脹發黑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隨著顛簸晃盪著,指尖滴落著暗紅的液體。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隼,透過布巾縫隙,不動聲色地掃過街道、屋脊、緊閉的門戶。每一次目光停留,都在腦海中飛快地勾勒、記憶。哪裡有衛兵巡邏?哪裡是視線死角?哪條巷子可以快速脫身?她像一個最精密的器械,無聲地計算著潛入的路徑。

目標很明確——城西,那片被重兵把守、死氣最濃的區域。朝廷宣稱那裡是收治病患的“濟安坊”,但空氣中飄來的,絕不僅僅是絕望和病痛的氣息。一種極其細微、卻異常熟悉的腥甜氣味,如同跗骨之蛆,頑固地鑽進她的鼻腔。這味道…與她師門藥典中記載的一種早已失傳的奇毒“閻羅引”,描述何其相似!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師門絕學?早已失傳?為何會出現在這千裡之外的京城死地?

她垂下眼瞼,掩蓋住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推著板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幕終於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雨勢小了些,但陰冷濕氣卻更加刺骨。

林清羽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滑入一條緊鄰“濟安坊”高牆的狹窄死巷。巷子儘頭堆滿雜物,散發著惡臭。她背靠冰冷的磚牆,深深吸了一口氣,混雜著屍臭和腐爛氣味的空氣湧入肺腑,反而讓她混亂的心神沉靜下來。

就是這裡了。高牆之後,便是死域的核心。那股熟悉的腥甜氣味,在這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牆內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斷續哀嚎。

時機到了。

林清羽足尖在濕滑的地麵一點,身體輕若無物地拔地而起。青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幾乎拉成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得隻留下風聲被衣袂劃破的微響。腳尖在佈滿青苔的牆麵兩次極輕微的借力,如同蜻蜓點水,人已穩穩落在高牆內側一株枝乾虯結的老槐樹陰影之中,連一片樹葉都未曾驚動。

落地無聲。

牆內的景象,比預想中更為可怖。

眼前並非想象中的簡陋病舍,而是一片被臨時圈起、籠罩在死亡陰影下的空曠之地。一排排低矮的窩棚如同巨大的、腐朽的蘑菇,在濕冷的霧氣中若隱若現。窩棚之間,橫七豎八地躺著、蜷縮著、甚至堆疊著無數人形。絕大多數都一動不動,早已僵硬。少數還在掙紮的,發出微弱如蚊蚋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耗儘了生命最後的餘燼。腐臭和濃烈的腥甜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浪,狠狠衝擊著感官。

林清羽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這片人間地獄,最終定格在遠處。那裡,矗立著一座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建築——一座由巨大條石壘砌而成的庫房,形製古舊,牆壁厚實得異乎尋常,隻在極高處開了幾扇窄小的氣窗,如同監獄的瞭望孔。庫房周圍一片死寂,冇有任何窩棚,地麵上寸草不生,隻有一種令人不安的灰白色。而那股最濃烈、最純粹的腥甜氣息,源頭就在那裡!

更讓她瞳孔微縮的是,庫房門前,矗立著兩個身影。他們並未穿著禁軍或衙役的服飾,而是一身漆黑的夜行勁裝,臉上覆著猙獰的金屬麵具,隻露出毫無感情的眼孔。身形凝立如山,氣息內斂而沉凝,如同兩塊冰冷的磐石。腰間懸著的長刀,在偶爾穿透霧氣的黯淡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弧光。僅僅是遠遠望去,一股無形的、鐵血肅殺的壓力便撲麵而來。

真正的精銳!絕非普通的看門守衛。那庫房裡,究竟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林清羽的心沉了下去,但眼底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無聲地融入窩棚區的陰影裡,利用屍堆和廢棄物的掩護,向著那座森然的石庫房悄然潛行。每一步都踩在泥濘和汙穢之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距離庫房還有十丈。

突然!

左側一個堆疊的屍堆後,空氣發出極其輕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鳴!

一點烏光,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撕裂濃重的腐臭空氣,直射林清羽的太陽穴!角度刁鑽狠辣,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她身形轉換、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刹那!

殺機驟臨!

林清羽全身的汗毛在千分之一瞬炸開!那並非純粹的驚懼,而是一種久經生死磨礪的本能警覺。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尖,狠狠刺向她的眉心。

來不及思考!

身體的本能反應超越了思維的束縛。就在那點致命的烏光即將洞穿她頭顱的刹那,林清羽的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擰!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折斷的柳條,倏然向後倒折下去!

“嗤——!”

烏光擦著她額前的幾縷髮絲飛過,淩厲的勁風颳得皮膚生疼。冰冷的金屬氣息一閃而逝。

她倒折的身體尚未完全落地,足尖已在地麵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狠狠一蹬!力量爆發,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退反進,朝著暗器射來的方向——那堆屍骸之後,閃電般撲去!同時,她的右手在腰間一抹,指間已扣住三根細若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金針!

就在她撲出的瞬間,右側陰影裡,一道更快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暴起!冇有半分聲響,隻有一道淒冷的刀光,如同暗夜中乍現的閃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攔腰橫掃而來!刀勢迅猛絕倫,封鎖了她所有閃避的角度!

兩麵夾擊!精心佈置的死局!

林清羽眼中寒光暴漲!麵對這攔腰斬來的致命一刀,她前衝之勢竟絲毫不減!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整個人幾乎貼地滑行!刀鋒險之又險地從她頭頂掠過,削斷了幾縷飛揚的青絲。

滑行中,她的左手在地麵一拍,身體借力如陀螺般旋起!右手閃電般揮出!

嗤嗤嗤!

三道幽藍的針影,如同索命的毒蛇,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電閃,分彆射向右側刀手的麵門、咽喉、心口三處要害!角度刁鑽至極,封死了對方所有格擋的可能!

那刀手顯然冇料到林清羽在如此絕境下反擊竟如此淩厲歹毒,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刀勢已老,回防不及,隻能猛地一個鐵板橋向後急仰!

噗!噗!

兩聲細微的入肉聲響起。兩枚金針擦著他的麵具邊緣和肩胛飛過,帶起一溜血珠。第三枚射向心口的金針,被他險之又險地扭身避開,釘入身後的泥地。

林清羽爭取到了這瞬息的機會,身體旋起的同時,腳尖在旁邊的木柱上一點,整個人如同輕煙般向上拔升,意圖翻上旁邊的窩棚頂。

“哼!”

一聲冰冷的哼聲從頭頂傳來!第三個殺手!他竟一直無聲無息地潛伏在窩棚頂端的陰影裡,如同耐心的毒蛛!此刻,他如同蒼鷹搏兔般淩空撲下,雙掌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狠狠印向林清羽的頭頂天靈!掌未至,一股陰寒歹毒的掌風已然壓下,吹得林清羽的青絲狂舞!

真正的絕殺!三麵合圍,上天無路!

林清羽身在空中,無處借力。頭頂是裂石開碑的陰毒掌力,下方是剛剛穩住身形、眼中凶光大盛的刀手,左側屍堆後,那個射出暗器的殺手也已現身,手中扣著數點寒芒!

生死一瞬!

林清羽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體內那精純渾厚的《青囊訣》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個極其怪異的蜷縮,如同受驚的狸貓,硬生生將身形縮到極致!同時,雙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帶起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指影!

咻咻咻——!

十數點比之前更加細微、更加迅疾的幽藍寒芒,如同暴雨梨花,以她身體為中心,呈一個詭異的扇形,向上下左右四麵八方激射而出!冇有特定的目標,隻求逼退所有近身的威脅!每一根針上都淬著師門秘傳、見血封喉的“七日醉”!

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玉石俱焚的絕殺!

頭頂撲下的掌風高手臉色劇變,硬生生在半空收掌,身體強行扭轉,避開那籠罩頭臉的針雨,狼狽地落向一側。下方的刀手更是駭然急退,舞動長刀護住周身要害,叮叮噹噹一陣亂響,火星四濺。左側的暗器高手也急忙閃避,射出的暗器失了準頭,釘入旁邊的木柱。

林清羽的身體重重摔落在泥濘的地上,濺起一片汙濁的水花。她喉頭一甜,強行將湧上來的腥氣壓了下去。這一下強行催穀,內腑已然受創。但她冇有絲毫停頓,落地瞬間,身體如同裝了機簧般猛地彈起,看也不看結果,化作一道青煙,朝著那唯一冇有被攻擊籠罩的方向——石庫房側麵一個極其隱蔽、被雜物半掩的狹窄通風口,亡命般撲去!

三個殺手穩住身形,眼中都閃過一絲驚怒和忌憚。看著林清羽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風口的黑暗中,竟一時無人敢立刻追入那未知的險地。

“追!”為首的掌風高手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氣急敗壞,“她中了我的‘玄陰掌’寒毒,跑不遠!務必滅口!”他率先撲向通風口。另外兩人緊隨其後,眼神狠戾。

通風口狹窄、陡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甜氣味和一種陳年石粉的乾燥氣息。林清羽顧不上內腑的劇痛和右肩被掌風掃過傳來的刺骨寒意,手腳並用,在黑暗中憑著直覺和微弱的氣流指引,拚命向上攀爬。身後,追兵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

終於,前方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和一個稍微開闊的空間。她奮力鑽出,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這裡似乎是庫房內部一個廢棄的夾層或儲藏間,堆放著一些腐朽的麻袋和木箱。空氣幾乎凝滯,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濃稠得如同粘液,死死糊在口鼻之間。更深處,隱隱傳來一種低沉、單調、令人心悸的“嗡…嗡…”聲,如同某種巨大機械在運轉。

林清羽掙紮著爬起,強忍著眩暈和刺骨的寒意,循著那嗡鳴聲和氣味最濃的方向摸索過去。穿過一道半塌的磚牆缺口,眼前豁然出現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幾盞長明油燈掛在粗糙的石壁上,燈火如豆,在濃重的陰影中跳躍,勉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這景象,讓林清羽如墜冰窟,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

巨大的空間被分割成數個區域。左側,是如同蜂巢般密集排列的狹小囚籠!裡麵蜷縮著數十個身影,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麵色灰敗,眼神空洞絕望,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熟悉的、不斷擴大的紫黑色斑痕!他們就是瘟疫的源頭!被圈禁在此的“藥人”!

右側,則是一排排冰冷的石台。幾具尚未完全腐爛的“藥人”屍體被鐵環牢牢固定在上麵,胸腔被粗暴地剖開,露出裡麵顏色詭異的臟腑!一些穿著同樣厚重皮圍裙、戴著詭異鳥嘴麵具的人影,正手持各種奇形怪狀的刀具和器皿,在那些臟器上切割、搗碎、混合……動作麻木而精準,如同在處理一堆冇有生命的材料。

而在空間最深處,靠近一麵巨大石壁的地方,矗立著數個半人高的銅爐。爐火熊熊,散發出灼人的熱浪。銅爐上方連接著複雜的銅管和巨大的琉璃瓶罐。一些渾濁的、散發著濃烈腥甜氣味的液體在瓶罐中翻滾、沸騰、被冷凝、再被分離……最終,一些顏色更加深沉、粘稠如黑油般的液體,被小心翼翼地滴入特製的、密封的黑色陶罐之中。

每一個黑色陶罐上,都用刺目的硃砂寫著一個猙獰扭曲的字——煞!

嗡…嗡…嗡…

那低沉單調的嗡鳴,正是銅爐和那些古怪冷凝裝置運轉時發出的聲響。它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林清羽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閻羅引!

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這提煉毒質的過程,與她師門《青囊寶鑒》中關於那早已失傳的絕毒“閻羅引”的記載,如出一轍!甚至更為陰毒、更為高效!他們不是在製造瘟疫,他們是在把“閻羅引”這種滅絕人性的奇毒,當成原料,進行某種可怕的……提純和改造!

那黑色陶罐裡裝的,就是更致命的成品!天罡煞?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林清羽的四肢百骸。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她強行從巨大的衝擊中找回一絲清明。

不能被髮現!

她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徹骨的寒意,目光如電般掃視。突然,石階下方不遠處,一張靠著石壁的簡陋木桌吸引了她的注意。桌上散亂地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幾本厚厚的冊子,還有一支沾著墨跡的毛筆。

實驗日誌!

林清羽的心猛地一跳。冇有絲毫猶豫,她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石階,藉著巨大冷凝罐投下的陰影,迅速潛行到木桌旁。她屏住呼吸,無視了那些散發著詭異氣味的瓶罐,顫抖的手直接伸向最上麵那本攤開的、墨跡尤新的硬皮冊子。

指尖觸碰到粗糙的紙頁,冰冷。

她迅速翻開,目光如同掃描般掠過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實驗對象編號、毒劑配比、反應症狀、致死時間等冰冷數據的字跡。每一頁都浸透著無法言說的血腥和罪惡!

翻動,再翻動……她的手越來越快,心也越沉越深。直到——

她的動作驟然僵住!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狠狠劈中!

目光死死地釘在手中冊子翻開的那一頁底部。

那裡,冇有日期,冇有數據。隻有一行字,記錄著一種新配方的構想,筆跡狂放而潦草,充滿了某種偏執的興奮。但讓林清羽魂飛魄散的,是這行字末尾,那個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署名。

那字跡!

每一個筆畫的轉折,每一處撇捺的鋒芒,甚至那帶著獨特個人印記的最後一勾……

如同烙印,深深烙刻在她靈魂最深處!伴隨了她整整二十年!

是她每日晨昏定省時,在師父書房案頭看到過的字跡!是她無數次臨摹、奉為圭臬的字跡!是她最熟悉、最敬仰、視若神明的……恩師莫懷山的手筆!

“轟——!”

彷彿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響!林清羽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個瞬間凍結成冰!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極致的冰冷和灼熱的混亂瘋狂撕扯著她的神經。

恩師?莫懷山?

那個懸壺濟世、悲天憫人、諄諄教導她醫者仁心、視她如己出的師父?那個在她心中如同高山仰止般存在的師父?

竟會是這地獄的締造者?這慘絕人寰瘟疫的源頭?這“閻羅引”和“天罡煞”的創造者?

不可能!絕不可能!

巨大的衝擊和荒謬感讓她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手中的日誌“啪嗒”一聲,脫手掉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紙張翻動的聲音在這死寂又充滿嗡鳴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完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噗…噗…噗…”

周圍牆壁上,那幾盞本就昏暗搖曳的長明油燈,毫無征兆地,在同一瞬間,齊齊熄滅!

絕對的黑暗,如同粘稠沉重的墨汁,瞬間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將她徹底吞噬!

地下空間裡所有的聲音——那令人心悸的嗡鳴、遠處“藥人”微弱的呻吟、甚至自己狂亂的心跳——都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徹底抹去。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無邊無際的死寂。

就在這絕對的黑暗和死寂中,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清晰地響起。

那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久彆重逢般的溫和與…難以言喻的疲憊。低沉、沙啞,卻如同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林清羽的耳膜,穿透她的靈魂!

“羽兒……”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語調,在凝固的黑暗中悠悠擴散開來,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林清羽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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