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牧野!周牧野!”
周牧野意識還停留在被古樹壓在身上的痛苦中。
他記得意識陷入黑暗之前,看見沈清歡向他奔來。
可惜未曾觸碰到她的手,一陣吸力將他拉走,兩人指尖僅觸碰一瞬,便又分開。
恍惚之間聽見有人叫他名字。
自從他功成名就,有人周先生,有人叫我周總,從未有人敢這麼肆意叫他周牧野。
他睜開眼,周圍一切讓他感到震驚。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沈家傅母還沒被人陷害,沈家沒有破產的時候。
沈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在會客廳睡著了,是不是清歡又欺負你了?”
他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用力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觸感。
“沈阿......阿姨?”
“嗯,怎麼了?”
沈母溫熱的體溫順著麵板接觸的地方傳遞過來,周牧野震驚之後是狂喜。
他真的回到過去了!
老天真的給了他一次挽回沈清歡的機會。
“沒什麼,隻是......太高興了,清歡在哪兒?”
沈母有些怪異看他一眼,周牧野總是規規矩矩叫沈清歡大小姐,哪怕她讓他改口,他依舊規矩,將自己完全當初沈清歡的跟班,下人。
沈母以為他終於轉變態度,抬手抱了抱周牧野,溫熱體溫順著布料傳遞過去,是周牧野很久沒感受到的溫暖。
他貪戀這份溫暖,猶豫半晌,抬手回抱住沈母。
他眼眶都有些酸澀,溫熱觸感做不了假,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覺。
他從沒想過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想到上輩子清歡傷痕累累的屍體模樣,周牧野心臟好像被人用力捏了一下,痛得險些呼吸不上來。
他失去過一次沈清歡,現在第二次機會擺在他麵前。
他死死咬著口腔中的軟肉,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這一次他一定要將未來命運牢牢握在手中,再也不放開。
“阿姨,清歡在哪兒?”
這是他第二次問出口,語氣堅定了許多。
沈母臉上終於帶上笑意,“那個皮猴子,自從答應聯姻之後,便著急地去給自己準備嫁妝了,現在應該在拍賣會。”
聯姻?
他腦子嗡地一聲響,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清歡愛他入骨,為了他寧願跪祠堂,放棄繼承沈家家產,不接受沈家任何資助,陪著他從零開始打拚。
這樣的沈清歡,怎麼可能接受聯姻!
她或許是被迫的,周牧野急切想要見到沈清歡,著急想要得到答案。
甚至沒來得及還沈母告彆,他衝出家門,油門幾乎踩到底。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直到車頭撞在拍賣會門口,安全帶勒的胸口生疼,他纔回過神來。
踉蹌走到拍賣會所門口前,侍應生露出恭敬笑容。
“先生,請問您有邀請函嗎?”
周牧野滿心都是沈清歡,皺眉,“滾開。”
在京都,還沒人敢攔他。
可惜現在的周牧野還不是未來那個呼風喚雨的周氏總裁,侍應生語氣也生硬了許多。
“抱歉先生,拍賣會是邀請製度,如果沒有邀請函,任何人不得入內。”
周牧野隻能壓下火氣,“我是沈小姐的......朋友,麻煩你通傳一聲。”
他站在拍賣會門口,無數道打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恍惚之間,周牧野覺得眼前一幕有些熟悉。
之前清歡家裡破產,尋他幫忙的時候,也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和彆的女人一起進入拍賣會。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麼難堪嗎?
周牧野的心臟一陣陣抽痛,度日如年之後,侍應生終於允許他進去。
好在清歡對他總是心軟,周牧野嘴角帶上他都沒有發現的笑容。
更急篤定沈清歡一定是被迫聯姻。
沈清歡一定還愛他。
周牧野大步走進沈家專用的包間。
“清......”
‘歡’字還沒吐出口,他便看見心心念唸的女人依靠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清歡臉上的笑是周牧野許久沒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