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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這三年來，宋凜無處可去，便在城外山腳下的茶館處當著小廝。
小廝這活錢多事少，包吃包住，還能打聽到京城內所有的訊息。
山霧未散，宋凜肩上搭著汗巾，正拿抹布擦著桌子，就見兩個旅人走進來坐下。
“客官，您想要點什麼？”
宋凜停下手中的動作，去招待他們。
“來兩壺碧螺春。”
“好嘞。”
兩人要了一碟糕點，閒聊起來。
“今日看到一軍隊往南方去了，南方那邊戰事頻發。此次領兵的，為何是個女子？”
“你彆小瞧了那女子！那可是長寧郡主聞知菀！”
“長寧郡主？哪個長寧郡主？你是說魏王的女兒？”
“廢話，普天之下莫非還有第二個長寧郡主不成？”
“怪不得不愧是將門之後啊！我就說嘛，也不知道前幾年說傳的謠言，說她人人可欺。當時聽了還怪失望的，她怎能就此沉寂下去？”
“那長寧郡主簡直是武道奇才，不過三年，一杆紅纓槍，能與驃騎將軍打得平分秋色今日晨時，百姓自髮夾道歡送嘞。”
宋凜泡好茶後呆呆的站著，腳下卻像被定住了似的，寸步難移。
聞知菀竟然主動請旨馳援南下了。
他有些意料之外，卻又有些意料之中。
聞知菀本就不是什麼籠中鳥。
隻要她想做，她就會比宋凜做的更好。
宋凜釋然一笑。
這三年來，他心態逐漸平和開闊，後知後覺到自己的行為當初有多麼的愚蠢。
一開始他隻是想脫離如地獄般的家，到後來卻越來越貪心。
得到了賞識後想要權利，得到了愛人後想要平妻。
他冇臉再去找聞知菀，所以隻能在這裡，一遍遍打聽著關於聞知菀的訊息。
想著若她哪一日不幸福了，他就去殺了裴知然。
可京中關於她的訊息，全都是裴知然與她恩愛夫妻，琴瑟和鳴。
久而久之，宋凜就不再主動打聽了。
但聽到有關聞知菀的訊息時，還是會留意。
冇想到，聞知菀竟南下馳援了。
“小二，你這茶上的怎麼這麼慢啊！”那旅人不耐道。
“來了來了。”宋凜回過神，急忙端著茶壺過去。“客官，您的茶。”
宋凜正要走時，那旅人又叫住了他。
“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旅人盯著他的臉，眯了眯眼，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客官記錯了吧。”宋凜笑道。
旅人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酌起來，心中直泛嘀咕。
本來以為是三年前那個宋副帥，如今看來是他認錯人了，宋副帥哪有這般好脾氣。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後，宋凜才徹徹底底的清閒下來。
他數著櫃子裡的銅錢，許久後，從懷中摸出了個溫熱的平安符。
宋凜後來洗了很多遍，卻怎麼都洗不乾淨了。
“望郡主平安歸來。”
他看了好一陣後，將平安符貼近心口處，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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