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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菀菀，你可莫要聽那宋凜胡說八道。什麼夜夜笙歌，那是將士們打了勝仗，瞧我一個人孤單，往我帳內塞的我發誓，我從未”一踏進屋子，裴知然馬上褪去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著急的解釋道。
“你急什麼？”聞知菀有些好笑。
“他說的那般顛倒事實，你若是真誤會了怎麼辦！”
“好啦好啦，我從未信過他說的話。”聞知菀安撫著他。
宋凜是如何對待聞知菀的那些事，他回京後，早已在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
裴知然看著眼前為她煎藥的姑娘，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他原以為聞知菀是覓得了良人，所以他甘願退場。
誰曾想
“藥煎好了，趁熱喝。”聞知菀端起藥碗，就看見裴知然一直在朝她眨巴眼睛。
“怎麼了？太苦？”見他半天不喝，聞知菀皺眉道。
“胳膊抬不起來了，你餵我。”裴知然理直氣壯道。
聞知菀彷彿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在書院裡調皮搗蛋的世子殿下。
她笑著舀起一勺湯藥，心頭間陰霾也被驅散了幾分。
“菀菀，現在心情好些了冇？”喝完藥後，裴知然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我心情不好的？”聞知菀一怔。
她原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了，卻還是被裴知然察覺出了端倪。
“任誰被糾纏，心情都不會好的。菀菀，我擔心你又想起以前的事。”裴知然目光飽含心疼。
“知然，你不必擔心我。人都是要向前看的，這是我爹爹教我的道理。”提起魏王，聞知菀有些惆悵。
爹爹若是在的話，她定然不會受半分委屈。
她幼時曾揚言，要成為爹爹那般奮勇殺敵，受人愛戴之人，成為淳景第一女將。
可最後，卻因為男人，甘願將自己鎖在宅院中。
“過去再好或者再壞，那也是過去了。菀菀，未來都會有我在。書院時，我們互換過夢想，你還記得你的夢想嗎？”裴知然輕聲道。
“記得。”
“那你還想實現嗎？”裴知然又柔聲問她。
“我還…有機會嗎？”聞知菀眼中閃過迷茫。
“菀菀，無論何時，都不要妄自菲薄。”
宋凜握著手中的聖旨，眼神空洞又恍惚。
他被罷免官職了。
太陽明晃晃地照著，街市喧鬨如常，宋凜卻彷彿立在另一個世界的邊緣，陣陣耳鳴。
一切都被他自己毀了，他又一無所有了。
他的官職、他的錢財、他的妻子所有重要的東西都離他遠去。
一片茫然過後，宋凜心痛的無法呼吸。
為首的公公憐憫的瞥了他一眼，匆匆離去。
天空忽然間陰雲密佈，狂風乍起，不過眨眼，暴雨如注。
宋凜麵色灰敗，任由大雨拍打，渾身被淋濕也未動半分。
他開始在暴雨中嗚咽起來，到最後，開始放聲大哭。
等到雲霧散去，天氣晴了起來。宋凜才默默起身，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包袱。
包袱裡麵寥寥無幾——家財已被寧懷宜散儘，隻剩下一些碎銀。衣服雖少，但用的都是極好的料子。
他不捨得買衣裳，那些都是聞知菀曾經跑去城南雲綢閣偷偷為他定做的。
撫摸著手上柔軟的料子，宋凜眼中難得浮現出一抹溫柔。
天邊落日餘暉灑滿院子，宋凜背上包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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