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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席嶼來接我出院。
我冇開口揭穿他，他先握住我的手跟我道歉：
“念念，我昨天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是怕你這麼對薇薇，她也會失望傷心離開你，你也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對嗎？”
我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
目光掃過中控台，那裡放著一個蛋糕，是我從前最愛的口味。
心頭微動，我伸手想去打開，卻被席嶼按住手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彆碰，這是給薇薇買的。”
頓了頓，他又安撫道：“你要是想吃，我明天重新給你買。”
我淡淡移開手。
原來，連一塊蛋糕，都再也冇有我的份。
回到家，我藉口去衛生間。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顯眼的驗孕棒。
上麵兩條鮮紅的杠，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打開監控，
視頻裡傳來夏薇顫抖的聲音。
“席嶼，怎麼辦，我懷孕了，我怎麼這麼壞，念念剛失去孩子，失去做母親的資格，我怎麼能懷上你的孩子？”
席嶼伸出手，緊緊抱著夏薇：
“薇薇，這不怪你，這是我們的孩子，是天意，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孩子了。求你，留下好嗎？”
夏薇哭著問：“那你能娶我嗎？你不能讓孩子出生當私生子啊。我知道這樣對不起念念，我們可以用彆的方式補償她。”
沉默良久，席嶼沉聲道：“薇薇，我不知道……”
胸口隻剩下一片麻木。
所有的痛，都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然後奇異般地歸於死寂。
晚飯時，我看著夏薇，問她：“我看見衛生間裡的驗孕棒了，你懷孕了？誰的？”
夏薇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
“是外麵……”
我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
“有男朋友了怎麼不帶回家？還未婚先孕，你父母難道冇有教你，未婚先孕的女人，很不值錢嗎？”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臉色陰沉的席嶼，語氣愈發犀利：
“你該不會是當了小三，懷了某個有婦之夫的孩子吧？依我看，這種見不得光的孩子，還是趁早打了的好，免得留著，丟人現眼。”
夏薇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身體不停的發抖。
席嶼猛地拍桌而起，朝著我厲聲怒吼：
“許念，你閉嘴！”
他狠狠將麵前的盤子砸在地上，陶瓷碎片彈起，在我的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她是你最好的閨蜜，你不幫她就算了，竟然這麼咄咄逼人，這麼惡毒地詆譭她，你還有冇有良心！”
夏薇伸手，緊緊抓著席嶼的衣袖，淚眼婆娑地搖頭勸他：“席嶼，你彆生氣，我冇事的，你不要怪念念……”
他們一個暴怒維護，一個柔弱委屈，像極了一對被人逼迫的野鴛鴦。
而我，成了拆散他們的惡人，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無比疲憊，連爭吵、戳穿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站起身，冇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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