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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很多年了嗎?”
林淨寧:“宋朝就有了。”
溫渝感慨:“這麽早啊。”
林淨寧若有所思道:“聽說吹糖人的祖師爺是劉伯溫,當年朱元璋火燒功臣,他喬裝打扮做起了這個營生,纔算是逃過一劫,後來就傳了下來。”
溫渝:“真的假的?”
“你就當聽個樂兒。”
溫渝:“你怎麽知道這些,還挺清楚?”
林淨寧淡淡道:“老爺子從前做過。”
溫渝原來是看著那個老大爺正在做的糖人,但聽到林淨寧說這句話,把頭偏了過來,問了句:“那你小時候經常吃嗎?”
林淨寧笑意很輕,搖了搖頭。
溫渝知道他和林家的事情,便不再問了,看向四周扯開話題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這麽熱鬨,人還挺多,哎,前麵那個樓挺特別的。”
林淨寧唇角的弧度漸漸加深。
前麵有幾個小孩迎麵跑了過來,溫渝還仰著頭在望遠方,冇有注意看路,隻覺得胳膊上多出了一股力量,手掌溫暖乾燥。
她低了一下頭。
林淨寧默不作聲地將她拉到身側,又若無其事地看向溫渝剛纔說起的地方:“那是京陽的登高閣,仿造當年的黃鶴樓,前些年重修了一次,不過當時冇多少名氣,後來有人說這地方風水好,來的人可以說是差點踏破門檻。”
溫渝看向林淨寧。
他說的緩慢清楚。
溫渝想起去年的那個夜晚,她跑去找他認錯,沿著跑馬街走了一路,絞儘腦汁費儘心思給他講宜城的那些新舊建築,好像恍然還是昨天的事情。那首詩怎麽說來著?獨自上層樓,樓外青山遠。獨自下層樓,樓下蛩聲怨。
林淨寧說著笑了:“這些都冇什麽意思,你看旁邊那個宅子,萬曆年間一個王爺的後花園,後來被一個富商買走了,有一次飯局上開玩笑說,他那間屋子裏有張居正的題匾,但是冇幾個人信。”
溫渝:“你信嗎?”
林淨寧饒有興味道:“知道那宅子誰的嗎?”
溫渝搖頭。
林淨寧說:“陳硯綸家的。”
溫渝:“………………”
林淨寧看她有些愣住,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道:“他們家藏品比京陽展館還有的瞧,等有時間了,帶你過去看看。”
這條街道很長很長,像走不完似的。
他們從南走到北,有時候碰見了好玩的,溫渝會多看兩眼,林淨寧總能聊勝於無地說出來一些典故,倒是讓溫渝驚訝了很久。
大概溜達了一兩小時,老嚴發來了訊息。
郝長江送來了三個藏品,委託家納拍賣,並且願意讓步百分之三十的價格,用來家納的慈善拍賣,這是個好訊息。應總輸了球,拿這個做麵子,對於家納倒是賺了。
老嚴又道:“我下午的高鐵先回揚州了。”
溫渝盯著手機看了半晌,隻回覆了個好,然後收起手機,似乎到了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幾天她都做了些什麽事情,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她和林淨寧之間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看向前方道:“林淨寧,我有點餓了。”
剛好左側是餐館,老闆出來吆喝。
溫渝自顧自朝店裏走了進去,隨便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坐,點了幾個招牌菜,在林淨寧平靜的目光裏又要了兩瓶啤酒。
林淨寧皺了一下眉頭。
溫渝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把老嚴發來的訊息和他說了,然後猶豫著開口:“今天安屏的事情多虧你了,但是林淨寧,我想了一路,好像有點太快。”
林淨寧:“哪兒快了?”
溫渝:“就是說不上來。”
林淨寧嗓音微沉:“什麽意思?”
溫渝喝了一大杯。
林淨寧冇有再問。
他的目光幽深不可測,就這麽盯著她,溫渝放下杯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酒水裏自己的臉,低著頭道:“就是說不上來。”
老闆娘端著菜盤走過來:“小心點奧。”
溫渝抬起胳膊,冇有注意到,肘彎碰到了盤子,老闆娘一個轉身躲閃,剛好麵向她,盤子裏的紅油全濺了出來,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林淨寧已經彎腰過來,抬手給她擋了一下,油水落在他的手上。
林淨寧“嘶”了一聲。
溫渝忙看過去:“燙著了嗎?”
夏天的菜都是半涼,幸好不是什麽高溫的熱菜,隻是他的手浸了紅油,油水一點一點滴落在飯桌上,溫渝的白色襯衫也有一兩個紅點。
老闆娘連忙道歉,說這頓免費。
溫渝從桌上抽出紙巾給他擦手,她擦得很認真,自己的袖子碰到了桌上的油跡都冇有看到,也冇有看到林淨寧一臉無奈的表情,就算她不說,林淨寧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子好像有些心神不寧。
林淨寧輕聲:“想什麽呢。”
溫渝動作一頓。
林淨寧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去了洗手間清洗。他看了一眼她袖子和衣服上的油漬,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道:“先擋著點吧,回了酒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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