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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孩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溫渝記得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溫柔。
孟春林說:“看在咱倆高山流水的份上,教你一個道理。從小我就記得一句話,看到的事情隻信百分之五十,聽到的事情一字不信。”
溫渝:“………………”
“記住了嗎?”
溫渝:“………………”
孟春林忽然大男孩一樣地笑了:“雖然各方麵都不如我二哥,但是今天小爺興致很好,再教你一個,你別看外麵那些什麽揚州新貴什麽成功人士,就拿我二哥來說,我告訴你溫渝,成功對人是有腐蝕性的,所以有時候平庸也是好事。”
這話倒很中聽。
溫渝輕輕笑了。
後來當她回到公司,聽到惠姐她們在討論八卦,才知道原來這世界真是太小,京陽的事情居然在揚州也風風火火,她瞬間明白孟春林的良苦用心了。
孟春林呢?此刻隻能阿彌陀佛。
哥啊,兄弟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江橋大概和孟春林的心情一樣,在看到林淨寧昨夜就睡了幾個小時,然後又回到公司加班,今天狀態非常不好的情況下,還是擔心地提醒兩句,要少抽菸別太熬夜,順便提了一句揚州。
林淨寧怎麽會想不到呢。
現在陳見民在醫院裏躺著,陳見軍已經蠢蠢欲動,通知下午開董事會,連個去醫院看望的話都冇提一句,真是兄弟情深。
辦公室裏充滿冷氣,江橋開了窗戶走了。
林淨寧給陳硯綸撥了一個電話,陳硯綸正在山上跑馬,那風聲呼呼的刮著,聲音聽得不清不楚,但林淨寧的意思清楚了。
陳硯綸道:“我記得林家的第一大股東,江州窖的股份隻有百分之十點二,雅萊百分之七,想讓他們內訌還不容易嗎?”
林淨寧:“這事兒你看著辦。”
陳硯綸:“你那邊呢,現在什麽情況?”
林淨寧停頓片刻,道:“陳見軍這麽想讓安民上市,肯定會從工程合同上下功夫,要是後麵出了什麽事兒,裝病這一招算是上策。”
陳硯綸:“他這是準備自爆了。”
林淨寧笑了一下。
京陽的天風雲變幻,不過須臾,烏雲遮天蓋地,高樓都被這陰雨天氣籠罩,雨水很多,下的整棟樓都安靜了下來,好像冇有了別的聲音。現在陳見民不在公司,陳見軍把握大權,下午的董事會並冇有通知林淨寧,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便索性藉口談業務,提前離開了公司。
陳見民還冇有醒,他不能離開京陽。
江橋開著車在路上,雨很大,前麵路段好像出了交通事故,一直堵著車過不去,京陽南路車水馬龍,大家都在這邊耗著。
林淨寧把玩著手機,最後還是撥給溫渝。
揚州此刻風和日麗,但庫房裏一片昏黃。
溫渝將手裏的賣品放在架子上,喘口氣的時間,手機便響了。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猶豫了片刻,按了接聽。
有一陣平靜的呼吸聲。
林淨寧居然有些緊張:“現在不忙?”
溫渝“嗯”了一聲。
林淨寧下意識地想抽菸,聽到她“嗯”的很輕的這一聲,很快又忍住了,低聲說:“公司有些事要處理,大概這兩天去不了揚州。”
溫渝“嗯”了一聲。
林淨寧直接開口:“我和陳家冇什麽關係,你明白嗎溫渝?”
溫渝坐在椅子上,看著頭頂昏黃的燈線,說道:“我見過陳小姐,檢察官,膚白貌美還有才華,挺好的一個女孩子。”
林淨寧冇有說話。
溫渝道:“我接這個電話也是因為工作,現在不像以前那麽幼稚,還玩不接電話那一套,所以林總有什麽需要拍賣的藏品,還請儘快發到我的微信,後麵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儘量不要耽誤你的時間。”
林淨寧沉默半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渝:“還有別的事嗎?”
林淨寧目光沉了下來。
溫渝說不清楚當下那一刻的感覺,好像有些話總是言不由衷,看似又有些,無理取鬨,還是道:“我待過的地方經常下雨,空氣比較潮濕,浸透久了人也一樣,不像京陽,乾燥清爽,那裏的風水也更適合你,有你想要的功名利祿,好風水要在好地方。”
空氣無聲無息地沉寂下來。
林淨寧低聲道:“你這麽看我?”
溫渝垂下眼簾:“我想我隻是把感受到的說了出來,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有關藏品的話,要是不太方便,可以讓江橋聯絡我,我先掛了。”
林淨寧慢慢拿下手機,臉色冷凝。
後來的那幾天,世界好像重新恢複了平靜一樣。溫渝照常上班,冇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林淨寧不再聯絡她之後,似乎這個人從她的生活裏消失了。惠姐帶來了重要的訊息,明天的拍賣會,許泊敏要來。
這場拍賣會比較私人小眾,都是老顧客。
大概公司裏冇有人知道許泊敏為什麽要來揚州,不過是參加一個小小的拍賣,又何必親臨現場,往日裏隻有春秋大拍的時候,許泊敏纔會從國外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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