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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從北歐出差回來,落地當天,就舉辦了他和喬語茉的訂婚宴。
宴會極儘奢華,全城名流悉數到場,甚至還有媒體進行全程直播。
聚光燈下,沈聿白為喬語茉戴上戒指。
就在兩人要接吻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許念初生前委托的律師。
律師的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在這樣喜慶的場合,那個盒子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認得,那是一個骨灰盒。
沈聿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
律師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台上,將骨灰盒放在了鋪著白布的桌上。
“我受許念初小姐委托,前來送一份賀禮。”
說完,律師打開了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蘇小姐的遺囑。”
他開始當眾宣讀。
遺囑的內容很簡單,她名下所有財產,全部捐贈給慈善機構。
然後,律師拿出一個平板,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瘦得脫了相的許念初。
她坐在醫院的病床上,身後是顯示著心率的儀器。
她平靜地,將所有事情的真相,娓娓道來。
關於她父親的冤案,那些被沈聿白親手燒掉的證據,她在視頻裡一份一份展示。
關於她的病,那張被她折起來的胃癌診斷書。
關於那次輸血,她是如何在生命隻剩9天的時候,被抽走血液給喬語茉。
視頻的最後,許念初看向鏡頭,像是在看著沈聿白。
“沈聿白,我不恨你。”
“我隻是累了。”
“這條命,我還給你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視頻播放完畢,全場死寂。
沈聿白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終於,他再也撐不住,踉蹌著撲過去,顫抖著手,想要抱住那個盒子,卻又不敢碰。
隻能像個瘋子一樣,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他摸到了那顆,他從北歐帶回來,準備給她的糖。
又摸到了那件,他一直放在行李箱裡,冇捨得穿的,她親手織的毛衣。
糖還在,毛衣還在。
可那個說要給他織一輩子毛衣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一捧冰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