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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隨著日曆APP的倒計時一天天減少，許念初開始著手調查父親當年的案子。
她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金錢，終於拿到了足以證明父親清白的全部證據。
那是一疊厚厚的資料，原件。
拿到證據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久違的輕鬆感。
她想，隻要沈聿白知道了真相，是不是，一切都還來得及？
哪怕他依然恨她，哪怕她很快就會死去，至少，她能讓父親的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她捏著那份滾燙的證據，第一時間趕回了彆墅。
她甚至想好了要怎麼跟沈聿白解釋，想好了他可能會有的所有反應。
可當她推開門時，所有的預想，都在瞬間崩塌。
客廳裡，被佈置得像求婚現場。
玫瑰，氣球，香檳。
而沈聿白，正單膝跪在喬語茉麵前，手裡舉著那枚他在畫展上拍下的粉鑽戒指。
“茉茉，嫁給我。”
喬語茉含著淚，幸福地點頭。
許念初就站在門口，像個被遺忘的局外人，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喬語茉是第一個看到她的。
她臉上的幸福僵了一下，隨即變成了委屈和害怕，躲到了沈聿白身後。
沈聿白回頭，看到她，以及她手裡拿著的檔案袋。
他站起身，眉頭緊鎖：“你來乾什麼？”
許念初像是冇聽到他的話，徑直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
“我爸是被人冤枉的，這是證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喬語茉突然哭了出來：“聿白哥哥，你彆信她！她肯定是拿了什麼假資料來騙你，想破壞我們......她一直都見不得我好......”
沈聿白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喬語茉，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許念初。
他甚至冇有打開檔案袋看一眼。
他直接從許念初手裡抽過那疊資料，轉身，扔進了旁邊燃燒的壁爐裡。
紙張遇到火焰，瞬間蜷曲，變黑，化為灰燼。
許念初拚死找來的清白，她最後的希望，就這樣，被他親手燒掉了。
“不......”她想去搶救，卻被沈聿白一把抓住手腕。
可他的力氣很大，捏得她生疼。
壁爐裡的火光，映在他冷漠的臉上。
“許念初，你鬨夠了冇有？”
有眼淚從許念初的眼角滑落，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沈聿白看到了。
他竟然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
動作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可他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鋒利。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時我的父母冇有大發善心收留你和你的父親，或許根本就不會有今天。”
“許念初，你這幅惺惺作態、兩麵三刀的樣子真是令我噁心。就和你那偽善的父親一樣。”
“那張500萬的卡，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難道還不夠嗎？”
.......
她曾記得，他發過誓：“隻要有我在，這世上冇人能冤枉念念，敢讓你受委屈，我讓他後悔一輩子。”
但更可笑的是，她卻把少年的海誓山盟當了真。
許念初看著壁爐裡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心裡突然感覺莫名輕鬆。
既然他寧願他的世界裡從未有過她，那解釋再多，也終究是無用的。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沈聿白的麵，打開那個日曆APP，上麵的“5天”字樣鮮紅而刺目，隨後便按下了刪除鍵。
不需要再數了。
心，已經死了。
她看著沈聿白和喬語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祝你們，百年好合。”
沈聿白看著她死寂的眼睛，和那抹詭異的笑容，心裡莫名地，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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