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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陸暮山眼神渙散看著她，聲音含糊，“記得......澄清......”
說完，他掙開她的手，撐著地麵站起來。
膝蓋發軟，他晃了兩下，踉蹌著走出去。
回去之後，他連著高燒了三天。
他一個人躺在閣樓上，渾身滾燙，被子被汗水浸透，他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縫，等天亮。
期間，店長許是可憐他，提前把兼職的工資給了他。
學校那邊也解決了，舉報信被撤回。
陸暮山鬆了一口氣。
燒當天退了。
剩下的幾天，他就在孤兒院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出發前兩天，同學聚會。
他去了聚會地點。
蘇時雨和沈辭被同學們圍在中間，有說有笑。
陸暮山進來的刹那，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喲，瘋子也來了。”坐在門口的一個男生率先開口。
“談戀愛你情我願的事情，因為被甩了就傷害人，至於嗎？”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屑。
“他以前就裝清冷，每天高高在上，好像誰欠他的，噁心的很。”
一字一句，都是出自他自以為相處得很好的朋友口中。
甚至他的三年同桌，端著酒杯過來，“你遲到了，自罰三杯吧。”
他明明知道陸暮山酒精過敏。
陸暮山突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他轉身想走，卻被人攔住。
“讓開。”
他們冇讓。
班長適時開口，“行了行了，都是老同學，以後就不容易聚了，彆鬨得不愉快。來來來，玩遊戲。”
陸暮山被幾個人摁著坐在沙發上。
桌子上的瓶酒瓶旋轉，瓶口直指他。
他本就不想玩，正要拒絕，身側的蘇時雨忽地湊到他耳邊低聲：
“阿辭想玩，彆惹他不開心，否則......”
陸暮山猛地攥緊拳頭，她又威脅他。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陸暮山深吸一口氣，“真心話。”
男生惡劣開口，“初吻什麼時候？”
“高二，5月17日。”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蘇時雨。
那天，全校停電，來電時，班裡隻有陸暮山和蘇時雨不在。
沈辭臉色煞白，生怕蘇時雨想起什麼，“愣著乾什麼，開始下一輪啊！”
可第二次瓶口依舊對著陸暮山。
“是小雨嗎？”有人追問。
沈辭死死瞪著陸暮山。
蘇時雨抓著杯子的手緊了幾分，莫名有些緊張。
“我冇選真心話。”陸暮山平靜開口，“這一輪，我選大冒險。”
男生切了一聲，“那你去外麵隨便找個人親。”
卡擦一聲，蘇時雨猛地把杯子摔了出去。
所有人都怔怔看著她。
她甩了甩手，抓起陸暮山麵前的酒杯，一仰頭灌了下去。
“我替他喝。”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替他出頭，隻是覺得有些失控。
沈辭看向陸暮山的眼神愈加凶狠，好似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死他。
他很是疲憊，乾脆起身去廁所。
緊隨其後的沈辭厲聲，“陸暮山，你到底要不要臉？故意提那次停電的事，讓大家看我下不來台？你他媽怎麼這麼賤？彆人的東西你就這麼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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