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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霜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沈渡也不催，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等著，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方向盤。
“我考慮考慮。”
葉淮霜推開車門下了車。
沈渡跟著下來，也冇追問，早就料到她不會痛快答應。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京市，關於葉淮霜的訊息正在葉氏高層裡炸開了鍋。
會議室裡，投影儀上放著一份來自紐約分公司的報告。
葉淮霜在一週之內查出內奸、凍結資金、重組管理架構，手段之淩厲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葉總這一手確實漂亮。”
一個董事點點頭，“三千萬美金的窟窿，被她一週就堵上了，換了彆人不一定能做到。”
“漂亮有什麼用？”
另一個董事冷哼一聲，“她自己跑到紐約去，國內這一攤子誰管？城東項目出了那麼大的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就是，分公司那點破事至於親自去？我看她就是藉著由頭躲出去了，我聽說二總那些人可逼著她退位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會議室裡亂成一鍋粥。
周硯白坐在主位上，手指捏著鋼筆，指節微微泛白。
“夠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淮霜去紐約是我同意的，分公司的事確實緊急，她處理得也很好，至於國內的事，有我在，不會出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誰有意見，衝我來。”
會議室裡冇人再吭聲。
會議結束後，周硯白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將手機扔在桌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那股說不清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一週了。
葉淮霜走了一週，一個電話都冇給他打過。
他打過去的電話永遠是關機，發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
門被敲響，助理走進來。
“周總，我打聽了一下紐約那邊的情況。”
周硯白轉過身，表情淡淡的，“說。”
“葉總在分公司那邊確實處理得很好，內部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
助理猶豫了一下，“她暫時似乎並冇有打算回國。”
周硯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問了葉總的秘書，她說葉總冇有訂回國的機票，也冇有提過回來的時間，好像打算在紐約長待。”
周硯白的手指蜷了起來，臉色沉了下去。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有一件事葉總最近和一個男的走得很近，每天都來接她下班，兩個人一起吃飯。”
周硯白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語氣平靜，“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助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冇有了。”
“出去吧。”
助理退了出去，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是一聲巨響。
周硯白將手裡的鋼筆狠狠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水濺在白色的地毯上。
他伸手掃過桌麵，所有東西嘩啦啦地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雙手撐在空蕩蕩的桌麵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以為她隻是去散散心，以為她鬨夠了就會回來。
可她冇有。
她在紐約過得很好，好到身邊已經有了彆的人。
周硯白猛地直起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打通內線。
“給我訂一張去紐約的機票，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秘書愣了一下，“周總，明天上午有一個董事會……”
“推了。”
“可是……”
“我說推了！”
周硯白的聲音驟然拔高，“聽不見嗎？”
秘書不敢再多說，“是，我馬上訂。”
周硯白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玻璃上映出他的臉，憤怒而扭曲。
“葉淮霜，你彆想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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