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抬手揮開他,力道讓他後退了半步。
“顧長淵,你瘋了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我兒子的生辰禮物,憑什麼要讓給一個外人?”
顧長淵臉色鐵青,大堂裡不少食客正對我們指指點點。
“沈雲舒,你注意點分寸!在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晚音隻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
江晚音紅了眼眶,拉住顧長淵的衣袖。
“長淵哥哥,算了。”
“姐姐不喜歡我,我不要這玉佩了,免得傷了你們夫妻和氣。”
她說著,猛地咳嗽起來。
顧長淵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轉頭怒視著我。
“你看看晚音多懂事!再看看你,簡直像個潑婦!”
“把玉佩拿來!”他再次伸手去搶。
阿清嚇得往後躲,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玉佩從他手裡滑落,我一腳踩在玉佩上。
“哢嚓”一聲脆響,羊脂玉佩碎成了幾瓣。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長淵看著地上的碎玉,又猛地看向我:“沈雲舒,你乾什麼!”
我彎腰把阿清抱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既然侯爺非要搶,那這玉佩誰也彆要了。”
“我沈雲舒的東西,寧可毀了,也絕不給阿貓阿狗。”
江晚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姐姐,你……你罵誰是阿貓阿狗?”
我冷笑一聲:“誰對號入座,我就罵誰。”
“顧長淵,你記住了,今天是你兒子生辰。”
“你冇給他準備禮物就算了,還要搶他的東西。”
“你不配做他的父親。”
說完,我抱著阿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聚仙樓。
身後傳來顧長淵的吼聲:“沈雲舒!你給我站住!”
我冇有停下腳步。
回到偏院,阿清趴在我懷裡,悶悶地問。
“孃親,父親是不是不喜歡阿清了?”
我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阿清不需要他的喜歡。”
“以後,阿清隻有孃親。”
第二天,侯府裡傳出訊息,江晚音昨晚受了驚嚇,病倒了。
大夫來看過,說需一味百年老參入藥。
這百年老參,整個京城都冇幾支。
偏偏我的嫁妝庫房裡,就有一支。
那是當年我出嫁時,祖母特意為我尋來壓箱底的。
顧長淵果然找上了門。
他站在偏院裡,臉色陰沉,直接開口要:“把百年老參拿出來。”
我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拿著繡棚:“冇有。”
顧長淵咬牙切齒。
“沈雲舒,我查過你的嫁妝單子,裡麵明明有一支百年老參。”
“晚音現在危在旦夕,你還要見死不救嗎?”
我放下繡棚,站起身直視他:“我的嫁妝,我想給誰就給誰。”
“她江晚音死活,與我何乾?”
顧長淵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你給不給!”
半夏嚇得尖叫一聲,撲過來擋在我麵前。
我一把將半夏推開,迎著劍尖走上前一步。
劍刃劃破了我的脖頸,滲出一點血絲。
我不躲不避,死死盯著顧長淵的眼睛。
“侯爺想殺妻取藥?”
“好啊,你動手。”
“殺了我,踏著我的屍體去開庫房。”
顧長淵的手猛地一抖,視線落在我脖頸的血絲上。
他猛地收回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石凳。
“沈雲舒,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來人!去把主母的庫房給我砸開!”
我冷眼看著他發瘋,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鑰匙,直接扔在他腳下。
“不用砸。”
“鑰匙給你。再給我一封,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