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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訴訟開庭前，賀宥把婚房出售，
將屬於我的部分全部轉進律師賬戶。
他冇有再說補償，隻讓律師轉告我：
“這是依法分割的財產，不附加任何條件。”
我簽字確認後，給他回了一句：【收到。】
他冇有趁機聯絡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把車賣了，
也賣掉了那家，曾經為方玥支付治療費的店。
公司因為挪用資金和債務問題陷入危機，
他的父母不得不搬離原來的房子，方玥留下的借款和訴訟費用，則全部由她自己承擔。
媽媽幾次來醫院找我，都被保安攔在門外。
最後一次，她站在樓下哭著喊我的名字。
“寧寧，玥玥已經被拘留了，你真的不肯幫她嗎？”
我從玻璃門後看著她，轉身對保安說：“請她離開。”
同事問我：“那是你媽媽？”
“以前是。”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回了辦公室。
新醫院的工作比以前更忙。
我用三個月重新熟悉科室，參加考覈，拿到正式編製。
臉上的傷口冇有完全消失，左眼下方仍有一條淺紅色的痕跡。
同事勸我做祛疤治療。
我摸了摸那道疤：“不用。”
“以後拍照會很明顯。”
“明顯一點也好。”
我低頭整理病曆，語氣平靜：
“提醒我不要再相信把傷害說成保護的人。”
賀宥是在一個下雪的晚上，出現在醫院門口的。
“你怎麼來了？”
“律師說，判決書下來了。”
“我知道。”
“離婚生效了。”
我點點頭：“恭喜你恢複自由。”
他苦笑了一下：“該說恭喜的人是你。”
我冇有接話。
賀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你以前工作的醫院檔案，還有辭退你的相關檔案。”
我接過來，翻了幾頁。
當年那家醫院以我私生活混亂為由辭退我，處分檔案上有賀宥的簽字。
“你把檔案要回來了？”
“還替你申請了複職。”
“我不會回去。”
“我知道，所以我冇有替你答應。”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雪裡，眼神疲憊，卻冇有像從前那樣逼我接受他的安排。
“我隻是把選擇還給你。”
“這個選擇，本來就該屬於我。”
“對不起。”
他低聲道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袋邊緣。
“我以前總覺得，隻要我願意負責，所有人都會理解我。可我真正該負責的人是你，我卻把你推到了最後。”
“你不是把我推到最後。”
我糾正他：“你是根本冇把我算進去。”
賀宥抿緊唇，眼底浮起痛色。
“寧寧，你還會恨我嗎？”
“不會。”
他怔了怔。
雪花落在他肩頭，很快化成水。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看著他，語氣冇有起伏：“不能。”
“為什麼？我可以等。”
“那是你的事。”
賀宥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以後你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我不會找你。”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他轉身走進雪裡。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清。
同事從身後追出來，把一把傘遞給我。
“方醫生，你前夫還真能忍。以前那麼冷漠，現在每天來門口站一會兒，也不敢上樓。”
“他願意站，就讓他站。”
“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我合上傘，轉身往醫院裡走。
“動過一次心，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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