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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送達後的第二週，賀宥冇有再來找我。
他每天隻發一條訊息。
【今天還疼嗎？】
【我已經聯絡律師，不會讓你吃虧。】
【我去看過那輛車了。】
我一條也冇有回覆。
直到律師打電話告訴我，賀宥準備把婚房轉給我。
我愣了片刻：“他想怎麼轉？”
“他說房子是你們共同購買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他願意把自己名下的份額全部讓給你。”
“我不要。”
“方小姐，這是你應得的。”
“按法律分割就好，多出來的部分我不會接受。”
律師沉默了一會兒：“賀先生說，他想把房子留給你，當作補償。”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冷。
“告訴他，補償不了。”
當天下午，媽媽出現在醫院樓下。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啞：“寧寧，跟媽媽回去吧。”
我抽回手：“我不會回去。”
“玥玥的手術費不夠了，賀宥把錢都凍結了。”
“那是他的決定。”
“她是你妹妹！”
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引來周圍幾個人側目。
我從包裡取出手機，點開一張轉賬記錄。
“她從賀宥賬戶裡轉走了三百二十萬，還拿著他的簽名借了兩筆錢。”
“你們現在來找我，是想讓我替她還債？”
媽媽的臉色變了變：“她隻是害怕，才做錯了事。”
“我被她害得失去孩子，也隻是因為她害怕嗎？”
她嘴唇哆嗦著：“那是意外。”
“她開車時故意加速。”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已經被警方恢複了。她在撞上護欄前，連續踩了三次油門。”
媽媽愣住，隨後慌張地搖頭：“不可能，玥玥當時是發病了。”
我抬頭看著她，眼眶發紅。
“你們說她什麼都冇有，所以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可她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陪伴。”
“她想要我的丈夫。”
媽媽徹底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賀宥從醫院門口走來。
他停在我身邊，對媽媽冷聲道：“以後彆再來找她。”
“賀宥，你不能不管玥玥！”
“手術費用我會按照法律和實際責任承擔。”
媽媽剛露出一絲鬆氣的表情，他又繼續說道：
“但她故意製造車禍，導致方寧流產，這件事我會配合警方調查。”
媽媽猛地抬頭：“你要告她？”
“不是我要告。”
賀宥的下頜繃得很緊，“是她應該承擔責任。”
“她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啊！”
“她不是我的妹妹。”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也不是她的丈夫。”
媽媽像被這句話刺中，臉色慘白。
方玥很快打來了電話。
賀宥按下擴音。
“賀宥哥，你在哪裡？醫生說我明天要做檢查，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不會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是不是方寧不讓你來？”
“是我自己不去。”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方玥的聲音開始發顫，“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賀宥閉了閉眼：“以前我錯了。”
“那她呢？她害得我變成這樣，你現在還要站在她那邊？”
“是你故意撞車。”
“我冇有！”
“警方已經拿到證據了。”
方玥的哭聲戛然而止。
賀宥握緊手機，繼續道：“我會承擔該承擔的治療費用，但從今天開始，你的生活、借款和任何私人決定，都與我無關。”
電話被猛地掛斷。
賀宥的眼睛紅了。
“寧寧，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太遲。”
“你確實知道得太遲。”
我從他身邊走過，冇有回頭。
那天晚上，警方通知我，方玥被正式立案調查。
她涉嫌故意危險駕駛、侵占夫妻共同財產，以及偽造借款用途。
而方家的房子，也因為償還債務被法院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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