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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私人舞室內，溫念寧換上舞鞋，深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天鵝湖響起時，肌肉記憶引導下溫念今伴隨著音樂舞動著身體。
陽光穿過百葉窗落在溫念今的身體上，彷彿她已經站在舞台上。
她依次做著抬腿，旋轉的動作，在要升空時右腿卻猛地一縮。
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溫念寧狼狽地跌倒在地，右腿傳來鑽心的痛。
一旁的賀秋允嚇得臉色大變，立刻衝了過來，忙穩住溫念今的身體。
溫念今痛得全身直冒汗，卻死死咬住嘴唇不吭聲。
“彆急，我現在先看一下右腿的情況。”
賀秋允手法嫻熟地按向右腿，一股熱量在全身流動。
幾分鐘後溫念今勉強扶著牆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張卻仍舊硬撐。
“沒關係，在我麵前你不用這麼堅強，哭出來或者會好受些。”
賀秋允溫柔地開口，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打開了溫念今的心扉。
“我隻是在想，以我現在的狀態還能回到以前嗎？我不確定”
“當然。”賀秋允溫柔地注視著她，言語裡滿是認真：“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後半程賀秋允一直扶著溫念今的腰做一些基礎訓練。
儘管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了極致。
直到天色漸黑，溫念今大汗淋漓時二人才停下。
夕陽的暖黃色光照進舞室，溫念今看著賀秋允露出的笑容，心跳彷彿漏掉一拍。
當晚回去後，賀秋允再次給溫念今進行藥浴，二人之間的氛圍明顯變了。
連續兩天的練習讓溫念今漸漸找回當初練舞的感覺，笑容更多了些。
就在她第三天再次去練舞室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舞室門前。
正是陸時晝。
與之前相比，他肉眼憔悴了很多，眼中的紅血絲越發明顯。
“今今，我很快就要離開巴黎，臨走前我想再見你一麵。”
他凝視著她的眸子，喉結滾動：“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咖啡店內，陸時晝將一杯瑰夏咖啡遞了過去，眸子裡沾染著笑意。
“今今，這是你從前最喜歡的一款咖啡。”
溫念今看了一眼咖啡上的拉花，又將咖啡推拒回去：“不用了，有什麼話儘快說吧。”
疏離的態度讓陸時晝呼吸一滯，它強忍下尷尬開口：“今今，我真的錯了，也真的意識到我對你的傷害，就真的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我願意用我的餘生來彌補。”
男人的麵貌還是一如曾經的英俊，可溫念今怎麼也不會再對他心動。
畢竟人在一個地方跌倒，就不會在這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我不願意，陸時晝。”
短短幾個字彷彿割斷了陸時晝心中僅剩的期許，他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麵容低下了頭。
“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陸時晝再抬頭時，溫念今的身影已經遠去。
陽光將她的身影拖拽搖曳地很長，也顯得遙不可及。
陸時晝忽然笑了，目送著溫念今離開，一個人將那杯咖啡喝儘。
苦澀在唇間蔓延，卻不及心底苦澀的十分之一。
陸時晝一直坐在窗戶前，直到咖啡館打烊。
他孤身一人踏入到夜色中，沉默著離開這座城市。
他一直知道溫念今是眼底揉不進沙子的人，可他卻依舊抱有著僥倖心理。
他必須要為自己的僥倖負責。
所以這一次被拋下的人換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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