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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初八那日，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岑惜澈騎著高頭大馬，將我迎出公主府。
鐵籠裡的蕭景珩被強行拖到了院子正中央。
他被迫仰起頭，看著我蓋上紅蓋頭，一步步走向另一個男人。
“南喬......”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如同被剝皮抽筋一般。
“彆走！求求你彆走！”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鎖鏈，皮肉被硬生生扯裂，鮮血染紅了囚服。
我冇有回頭，決然地上了花轎。
轎簾落下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蕭景珩生生痛暈了過去。
大婚之夜。
紅燭搖曳。
岑惜澈挑開我的蓋頭，眼中滿是驚豔與溫柔。
他冇有急著碰我，而是倒了兩杯合巹酒。
“南喬，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傷。”
“我不逼你，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我接過酒杯，仰頭飲儘。
“既然嫁給了你，我便不會再想過去。”
岑惜澈笑了，輕輕吻上我的額頭。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溫馨。
岑惜澈待我極好。
他不納妾，不留宿花街柳巷，每日下朝便回府陪我。
半年後，我有了身孕。
訊息傳回公主府的地牢。
半夏告訴我，蕭景珩聽到這個訊息後，先是呆愣了許久。
然後，他開始瘋狂地用頭撞牆。
“他一邊撞一邊哭，嘴裡一直唸叨著那個被打掉的孩子。”
“太醫去攔，被他咬掉了一塊肉。”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讓人看緊點，彆讓他真的死了。”
“我要他活著，長命百歲地活著。”
至於裴長淵。
他被髮配到了極北的苦寒之地做苦役。
柳如霜被做成了人彘，裝在罈子裡，擺在裴長淵勞作的采石場旁邊。
每天，裴長淵都要麵對那個曾經被他視若珍寶，如今卻臭氣熏天的怪物。
柳如霜的舌頭冇有被割掉。
她每天都在咒罵裴長淵是個廢物。
裴長淵在**和精神的雙重摺磨下，迅速衰老。
聽說，他好幾次想要跳崖自儘，都被監工救了下來繼續折磨。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深秋已至。
我的肚子大了起來。
岑惜澈扶著我在花園裡散步。
“太醫說，是個雙生胎。”他滿眼都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我正要說話，管家匆匆跑來。
“公主，駙馬，地牢那邊傳信，說蕭景珩......快不行了。”
我腳步一頓。
“不是讓他活著嗎？”
管家擦了擦冷汗。
“他......他把自己的腸子掏出來了......”
我皺起眉頭。
岑惜澈握緊了我的手。
“想去看看嗎？做個了斷。”
我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再次踏入地牢，血腥味濃鬱得令人作嘔。
蕭景珩倒在血泊中，雙手死死抓著自己腹部湧出的血肉。
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眶深陷，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艱難地轉過頭。
看到我高高隆起的小腹，他瞳孔猛地一縮。
“孩子......我的孩子......”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觸碰我，卻隻能徒勞地抓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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