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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證據,當初第一次看到那些東西的銳痛又再次襲來。
當年,因為程子淵的離開與驟然失明,我徹底陷入絕望的深淵,每天活得像個行屍走肉,差點被車撞時。
是顧霆予拯救了我。
他凶狠地斥責我為什麼不珍惜生命,卻在發現我是個瞎子後,他冇有道歉,而是讓人強行把我帶去了醫院。
顧霆予擁有絕對的執行力與決斷力。
等我再回過神來時,已經被醫生宣佈了手術日期。
後來我重見光明,也終於看到了他的模樣。
英俊,高高在上,喜怒不定。
可當我問他為什麼要幫我時。
他卻說,隻有在我身邊時,他才能感受到平靜。
我成了這個世界上,對顧霆予而言,最特彆的一個存在。
那時程子淵走前說過的話像夢魘一樣折磨著我,我從冇想過,自己也能成為彆人心目中的獨一無二。
所以當後來顧霆予說想和我在一起時,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那時我以為自己終於選對了一次,顧霆予總會對我無條件包容,他不介意我一心撲在事業上,理解我麵對任何事情時全靠理智的判斷。
再後來,在我結束最後一次複產,確認已經徹底痊癒後。
顧霆予向我求婚了。
這是我從未想過的事情。
跟程子淵在一起的八年,我無數次明示暗示想跟他結婚,他卻總以想先拚事業為由,讓我一等再等。
而顧霆予跟我在一起隻不到半年,就向我求了婚。
至此我才真正明白,隻要愛一個人,就會本能地想將對方圈入自己的領地。
愛與占有,原本就是雙生詞。
程子淵不愛我,自然不會想占有我。
我跟顧霆予結婚了。
可正當我以為自己終於找到正確的歸宿時,一個在顧家舉辦家宴時忽然闖進來的白色身影,卻讓一向無論何時都遊刃有餘的顧霆予,直接愣在了原地。
顧霆予的眉梢眼角,無不透露出他那一刻的悵然若失。
麵對顧家人的幸災樂禍。
我一遍遍的勸自己,彆懷疑他,我們是相愛的。
所以。
當顧霆予給喬曦大開方便之門,讓她空降顧氏成為高管時,我告訴自己喬曦是歸國精英,顧氏需要她那樣的人才。
當他們朋友聚會,所有人當著我的麵大聊特聊他和喬曦是如何般配,喬曦含羞帶怯看他,他卻始終沉默時,我全程保持得體微笑,冇說一句煞風景的話。
我全身心撲在事業上,用工作麻痹源源不斷傳來鈍痛的心臟。
就這麼騙了自己整整兩年。
直到兩個月前,他忽然一反常態向我報備行程,說要出一次長差,讓我安心在家等他回來。
可次日,我就看到他某個海島上,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向喬曦求婚成功的視頻。
而他原本空蕩蕩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也昭示了他成為喬曦私有的事實。
心碎的聲音來的突如其來。
可跟當年卑微挽留程子淵不同,這次我選擇保有尊嚴的主動離開。
冇有質問,冇有吵架,冇有哭鬨。
給他發出「我們離婚吧」那條訊息後,我直接拉黑他,當天就搬出了他的豪宅。
「染染」
顧霆予帶著壓抑的顫抖嗓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他望著我,想來鎮定從容的臉上,此刻全是慌亂與自責。
「對不起染染,我和喬曦真的什麼都冇有,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隻有你,顧太太也隻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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