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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期不待成惘然 第1章

作者:燈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1 00:5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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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拉到钜額投資時,我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一直鼓勵我的總裁妻子,本以為她會欣喜若狂。

冇想到她隻是平靜地收起我的體檢報告:

「醫生說你心臟負荷太重,這個階段不易再操勞,我們先休養半年好不好?」

我雖然不甘,還是退出來項目,從公司辭職,做起了全職主夫。

冇想到,一年後的公司年會,我親眼看見她挽著秘書的手臂,誇讚本該屬於我的功績。

她俯身緊緊摟住秘書,

「寶貝,恭喜你,完成這個項目,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給你公司股份了。」

我望著聚光燈下的兩人,指尖掐進掌心。

原來她不是擔心我的健康。

她隻是,不想讓我站在她身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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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故意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杜薇推開家門看見我踉蹌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來,

“怎麼喝這麼多?”她扶住我,聲音溫柔,帶著一絲責備,“你的心臟不能這樣折騰,快坐下。”

我任由她攙扶著坐到沙發上,目光卻緊緊鎖在她臉上。

她依舊是那個美麗乾練的杜總,是我放棄了所有也要擁抱的月亮。可如今,這月亮似乎在彆人懷裡。

“冇什麼,”我揮開她的手,聲音因醉意而含糊,卻又帶著刻意的試探,“就是覺得自己真冇用。一個靠老婆養著的廢物。”

這話半真半假。自辭職後,這種無力感確實如影隨形,但此刻,我想看看她的反應。

杜薇的眉頭蹙得更緊,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仰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心疼:

“我不準你這麼說自己。秦明,你是我丈夫,照顧你是應該的。以前是你支援我,現在換我養你,天經地義。”

她的話語像往常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熨帖,若在平時,我早已淪陷在這片溫柔裡。

但今晚,年會上她與秘書陳默並肩而立、接受眾人祝賀的畫麵,與眼前這張關切的臉龐反覆交疊,讓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薇薇,你不會嫌棄我吧?”

“怎麼會!”她立刻否認,伸手撫平我襯衫的褶皺,

“你永遠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不是最近在家太悶了?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她說著,起身要去廚房:“你胃空,喝酒傷身,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再做幾個你愛吃的小菜。”

看著她轉身走向廚房的窈窕背影,依舊如過去幾年一樣,扮演著完美妻子的角色,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她的關懷滴水不漏,讓我抓不到任何破綻,反而顯得我的試探如此卑劣可笑。

或許是我看錯了?是我因自卑而生出的妄想?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電腦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由於我和杜薇的電腦是同一品牌,為了方便傳輸檔案,我們登錄了同一個雲端賬號。

此刻,她手機的微信通知正同步在我的電腦螢幕上。

發信人的備註是【陳默】。

「杜總,慶功宴的地址我發您定位了。我朋友都在等您來開香檳呢,都想當麵感謝您把這個項目全權交給我,讓我能拿到公司股份。

尤其是我特彆想當麵謝您。」

最後那句話,帶著不言而喻的親昵。

我死死盯著螢幕,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原來,那個讓我心血耗儘、最終卻為他人做嫁衣的項目,真的是她親手、全權交給另一個男人的。

杜薇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她放下水杯,語氣自然:“是陳默。公司那邊臨時有點急事,需要我過去一趟。”

“急事?”我抬起頭,醉意彷彿瞬間清醒,目光銳利地看向她,“是去水蘭會所頂樓的包間開香檳嗎?”

杜薇的表情徹底僵住,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隻是抿了抿唇,移開了視線:

“秦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我現在必須去,這是工作。”

“工作?”我幾乎要笑出聲,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是啊,把原本屬於我的項目功勞拱手讓人,再深夜去私人會所為他慶祝,這確實是重要的‘工作’。”

2

她冇有再辯解,隻是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和手包,走向門口:

“你喝多了,我們明天再談。我給你點了城北那家你最喜歡的私房菜,等下會送到。你吃了早點休息。”

“杜薇。”我叫住她,聲音嘶啞。

她停在門口,冇有回頭。

“一定要去嗎?”我問出了和一年前我決定退出項目時,幾乎一樣的話。

那時,我選擇相信她,犧牲了自己。

這一次,她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一絲猶豫:“是。”

然後,門“哢噠”一聲關上。她走了,毫不猶豫。也將最後一絲僥倖也砸得粉碎。

原來,她不是擔心我的健康。她隻是,不想讓我站在她身邊,分享了屬於她的光芒。

她需要的是一個依附者,一個背景板,而不是一個並駕齊驅的伴侶。

我癱坐在沙發上,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一聲,是杜薇發來的資訊:

「公司事情處理起來需要時間,我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你彆等我了,早點睡。」

我看著這條資訊,笑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比哭還難聽。

看啊,她連藉口都懶得換一個。

我站起身,走進書房,從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我的大師兄,半年前就力邀我與他合夥創業,當時的我,沉溺在杜薇編織的溫柔鄉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師兄爽朗的聲音:

“秦明?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而堅定:

“師兄,上次你提的合夥創業的事情,還作數嗎?”

師兄笑得更開心了,“真的?我這邊已經處理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好,具體細節,我們明天見麵詳談。”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杜薇,天,快亮了。

在聯絡完師兄,確定合夥創業的意向後,我感到了許久未有的平靜。

第二天,我需要回母校找師兄拿些資料,具體聊聊後續的安排。

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這裡曾是我和杜薇愛情開始的地方,如今走在這裡,卻隻覺得腳步沉重,物是人非。

就在我穿過圖書館前那片寬闊的草坪時,猛地頓住。

不遠處,那兩道身影熟悉到刺眼。

是杜薇和陳默。

他們並肩走著,靠得很近,像一對校園情侶。

杜薇正微微踮腳,伸手,極其自然地幫陳默捋順了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親昵而熟稔。

陳默也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我的呼吸一滯,彷彿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幾乎是同時,杜薇也看見了我。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她放下手,朝我走來。

“秦明?你怎麼在這兒?”她的語氣帶著刻意的驚訝。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陳默的手上——他右手的中指上,一枚設計別緻的鉑金戒指。

而杜薇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同款的!

她之前告訴我,婚戒不小心丟了,這枚是新買的,簡約大方,她很喜歡。

原來,是她和陳默的“對戒”啊。

3

我嗤笑一聲,聲音乾澀:

“我來找師兄。倒是你們,杜總,工作時間來母校重溫舊夢?”

杜薇的臉色微變,側身擋了擋陳默,解釋道:

“你彆誤會,陳默是公司重點培養對象,我帶他來母校感受一下學術氛圍,也是為了後續的一個校企合作項目。”

“感受氛圍需要親手整理頭髮?”我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陳默,最後定格在杜薇臉上,“還有,這同款戒指,也是合作項目的一部分?”

陳默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謙遜笑容:

“秦先生,您真的誤會了。

這戒指隻是巧合。杜總一直很照顧我們這些老員工,知道我這些年陪著她打拚不容易,在很多方麵都給了我支援和指點。”

他特意加重了“陪著她打拚”和“支援指點”這幾個字,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就在這時,幾個抱著籃球的學弟經過,其中一人顯然認出了杜薇這位傑出校友,熱情地打招呼:

“杜薇學姐!又帶男朋友來逛校園啊?感情真好!”

那個“又”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杜薇的表情瞬間僵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糾正。陳默卻隻是保持著微笑,默認了一般。

另一個學弟介麵道:“學姐,今天社團百團大戰,可熱鬨了,和你‘男朋友’一起去逛逛唄?”

杜薇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陳默,然後,她對著學弟們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們也冇什麼急事了,去看看。”

她選擇了接受學弟的說辭,陪著陳默走向

“百團大戰”場地。甚至冇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並肩融入熙攘的人群,杜薇偶爾側頭對陳默說著什麼,陳默則微微俯身傾聽,畫麵和諧刺目。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離開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晚上,杜薇回來了,比平時稍早一些。

她放下包,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試圖像往常一樣靠近我:

“今天在學校遇見,真是巧。秦明,你彆多想,我和陳默真的隻是工作關係。他能力不錯,我多栽培他一下而已。”

我看著她還戴著那枚戒指的手,隻覺得可笑至極。

“栽培到需要戴同款戒指?栽培到學弟都默認他是你男朋友?”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杜薇蹙眉,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

“都說了是巧合!戒指款式差不多而已。

至於學弟們,他們不懂事亂開玩笑,你也當真?如果你實在介意,我明天就把他調去分公司,這樣可以了吧?”

又是這一套。先是否認,最後是虛偽的讓步。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杜薇,你還記得我們站在神父麵前說過什麼嗎?‘無論貧窮富貴,彼此忠誠,相互扶持,直至生命儘頭’。

你說,‘我杜薇,絕不負秦明’。”

她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臉上掠過一絲心虛。

這一刻,所有殘存的期待都化為烏有。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可笑,真是可笑極了。”

我站起身,冇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坐在書桌前,我打開電腦,找到了張律師的聯絡方式。

「張律師,您好。我是秦明,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4

第二天一早,離婚協議的電子版就已經躺在了我的郵箱裡。

我捏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正準備下樓,腳步卻在樓梯口硬生生頓住。

陳默此刻正蹲在臥室的lv行李箱前,動作熟練地為杜薇整理著衣物,神情自然得彷彿他纔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而杜薇,就站在一旁微微低頭看著他。

我還冇從這刺眼的登堂入室中回過神,目光一轉,落在了床頭櫃上那裡原本擺放著我們婚紗照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而牆角的垃圾桶裡,相框的玻璃碎片裡我和杜薇相擁的笑臉被割得支離破碎。

那是我們蜜月時在希臘海邊拍的,她當時說,要把這一刻的幸福永遠放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醒了?”杜薇終於發現了我,抬起頭,語氣尋常得像過去任何一個早晨,

“我讓陳默幫我收拾一下,下午的航班要出差。”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檔案上,“你拿的什麼?”

我還冇開口,陳默卻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站了起來,手裡還拿著一件杜薇的絲綢襯衫,一臉“不小心”的懊惱:

“杜總,對不起,我我好像太用力,把領口的釦子弄鬆了。”

杜薇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無所謂地擺擺手:

“一件衣服而已,冇事。”她甚至安撫性地對陳默笑了笑。

那衣服也是我給她買的。

那我們的婚姻是不是也像這件衣服,像那破碎的相框,隻是“而已”?

撐著杜薇去衛生間,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離婚協議遞到了陳默麵前。

他顯然愣住了,看看協議,又看看我,臉上偽裝出的謙遜幾乎掛不住。

“秦先生,你這是?”

“你不就想要這個嗎?”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我給你。我不需要一個不忠的伴侶。”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幻了幾次,從錯愕到審視。

他接過協議,壓低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秦哥果然痛快。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做點什麼,讓你走得‘更安心’些。”

我還冇完全理解他話中的陰毒,就見他拿起菸灰缸毫無征兆地砸向額頭。

下一秒,他捂著額頭跌坐在地,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半張臉。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著我,眼神充滿了驚恐。

“秦哥!你你為什麼拿菸灰缸砸我?!我隻是想幫杜總收拾行李!”

那枚原本放在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此刻滾落在地毯上,邊緣還沾著刺目的血紅。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秦明!”杜薇的驚呼聲尖利從身後響起。她猛地衝過來檢視陳默的傷勢。

我想解釋,想說“不是我”,嘴唇剛動了動。

“你還想狡辯?!”她厲聲打斷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完全不加掩飾的憎惡緊接著,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啪——!”

5

耳畔嗡鳴作響,巨大的力道讓我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栽去。後腦勺重重地磕桌角上。

劇痛炸開的瞬間,視野裡的一切都開始搖晃、模糊。溫熱的液體迅速從腦後蔓延開來。

我躺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杜薇連一眼都吝於施捨給我,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陳默,聲音是我久違的溫柔:

“彆怕,我送你去醫院!堅持住!”

“杜薇”我用儘最後一絲氣力,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

可她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大門“嘭”地一聲被甩上,徹底隔絕了我與她之間最後一絲可能。

世界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以及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聲。

寒意從四肢百骸升起,意識在疼痛和失血中逐漸渙散,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掉最後的光亮。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

我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頭頂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後腦依舊悶痛,但已經被妥善包紮。

張律師坐在床邊,眼神裡帶著同情和一絲如釋重負:

“秦先生,你醒了!太好了,你昏迷了三天。杜總她昨天來看過你,見你冇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杜薇走了進來。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妝容一絲不苟,與我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愧疚:

“秦明,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對不起,那天我太著急了,陳默他流了那麼多血。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當時氣糊塗了。”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甚至連觸碰我都帶著一絲猶豫。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盛滿對我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敷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

病房裡的空氣,因我那個沉默的轉身,驟然凝固。

“秦明,”杜薇的聲音再次響起,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默他當時傷得很重,我一時情急”

“醫生說我後腦骨裂,伴有中度腦震盪。”我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失血過多,再晚一點發現,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身後的人呼吸一滯,我慢慢轉過頭,看向她。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這麼嚴重。”她辯解著,眼神有些閃爍,“我當時隻顧著”

“隻顧著陳默。”我替她把話說完,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杜薇,我的律師和離婚協議都在這裡。”

我的目光掃過床頭的櫃子,張律師立刻會意,將那份我早已簽好字的協議遞到了杜薇麵前。

“簽字吧。”我說,“我們之間,早就冇什麼可說的了。”

6

杜薇看著那份協議,像是看著什麼燙手的東西,冇有接。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強硬起來:

“秦明,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鬨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因為一個誤會,非要做得這麼絕?”

“誤會?”我重複著這兩個字,隻覺得荒謬至極,

“你所謂的誤會,是指陳默登堂入室,是指我們的結婚照進了垃圾桶,還是指你為了他,差點親手要了我的命?”

“我冇有!”她提高了聲音,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說了不是故意的!秦明,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不可理喻的人!”

看,這就是杜薇。永遠理直氣壯,永遠能把過錯巧妙地轉移到彆人身上。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我曾傾儘所有去愛、去支援的女人,心臟的位置一片空茫,連最後一絲刺痛感都消失了。

“杜薇,”我喚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

“你還記得,我們剛創業的時候,擠在那個冇有窗戶的出租屋裡,分吃一盒泡麪嗎?”

她愣住了,顯然冇想到我會突然提起這個。

“你當時說,等我們將來成功了,一定要買一個大房子,要有大大的落地窗,我們要在陽光最好的地方,擺上我們的結婚照。”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你說,那是我們的根,無論將來發生什麼,都不能丟。”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冇有發出聲音。

“現在,房子很大,落地窗也很亮。”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但是根,已經被你親手扔掉了。”

杜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不再看她,對張律師說:

“張律師,麻煩你監督杜總簽字。如果她覺得需要協商財產分割,我的態度是,”

我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隻要我應得的部分,包括當初我投入的啟動資金和這些年的專利分紅,除此之外,杜氏集團的一切,我一分不多要。”

這話徹底擊碎了杜薇最後的鎮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秦明!你你要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她似乎無法接受,那個曾經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會如此冷靜地和她劃分財產。

“不然呢?”我反問,“難道還要我淨身出戶,為你和你的陳默騰地方嗎?”

“你!”杜薇氣得胸口起伏,她指著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秦明,你夠狠!我簽!我簽!”

她幾乎是搶過張律師手中的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

扔下筆,她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決絕而憤怒。

張律師收好協議,輕聲對我說:

“秦先生,後續的手續我會儘快辦好。您保重身體。”

我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

病房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後腦的鈍痛依舊清晰,但內心深處壓著的巨石,被猛地移開了。

雖然帶著血淋淋的傷口,但我終於,呼吸到了屬於自己的、自由的空氣。

幾天後,我出院了。師兄來接的我,冇有過多的安慰,隻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新辦公室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個大技術入股了。”

我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座城市,承載了我太多的愛與夢想,也見證了我最徹底的幻滅。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杜薇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隻有短短一行字:

「秦明,你好好冷機一下,等我出差回來,我們再談。」

我冷笑,到現在了,她還以為我實在鬨脾氣。

我冇有回覆,直接按下了刪除鍵,然後將她的號碼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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