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吧檯,重金屬音樂已換成了迷幻的電子樂。
魏理理冇讓調酒師動手,自己翻過吧檯,利落地拎起一瓶苦艾酒。
她倒酒的動作極具觀賞性,冰塊在玻璃杯裡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給你的。”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他麵前。
“叫什麼?”黎就端起來。
“失樂園。”魏理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適合你這種乖寶寶。”
黎就抿了一口,藥草的苦味和酒精的灼熱瞬間在口腔炸開,直沖天靈蓋。
他被嗆了一下,眼尾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紅,看著竟有些勾人。
“慢點喝,這酒後勁很大的。”魏理理撐著下巴看他。
其間有熟客過來打招呼,魏理理轉過身去應酬。
黎就冇說話,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側臉。
周遭喧囂如潮水退去,他卻覺得自己越來越熱。
他在顧慮什麼呢?
黎就仰頭,將剩下的殘酒一飲而儘。
烈性酒精迅速麻痹了理智,讓他原本清明的眼神變得有些虛焦,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忽然握住魏理理的手,身體不受控地前傾。
呼吸間滿是苦艾酒的味道,灼熱燙人。
魏理理驚訝回頭,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男人那雙冷淡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某種濕漉漉的渴望。
清醒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到的是魏理理近在咫尺的、帶著得逞意味的笑臉。
……
黎就醒來時,頭痛欲裂。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玉蘭香。
他撐起身子打量四周,這裡顯然是一間小休息室。
床尾掛著他的西裝,身上的襯衫皺了,被子一半整潔,另一半隨意搭在他身上。
宿醉的痛感還在,但精神卻意外地放鬆。
連日來為了應對行業危機而緊繃的神經,竟在這一夜的昏睡中得到了撫慰。
他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看見手機下壓著一張字條。
【冇找到你朋友,將就一晚吧。酒量不行就多練練,冇趁你睡著把你賣了,算你欠我的。】
字跡鋒利,如其人般張揚。
黎就莞爾,將字條珍重地收進貼身口袋,推門離開。
幾分鐘後,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魏理理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補著口紅,一邊走向走廊儘頭。
推開虛掩的房門,屋內已空無一人。
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窗紗隨風飄揚。
她走進去,拿起那個被香薰瓶壓住的新字條。
上麵是男人蒼勁有力的筆跡:
【謝謝收留,欠你的下次還。】
魏理理捏著字條,唇角一點點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