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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國後，我忙著創建自己的工作室。
徐瀟則被他公司的合夥人拎回去加班，說是休了快兩年的假，欠下的工時得補上。
雖然我們各自忙碌，但我們每天還是會抽空一起吃頓飯或是喝一杯咖啡。
那天下午，我接了一通陌生的本地號碼。
接起來，對麵聲音有些耳熟，我試探著問了一句，對方笑了。
“望瑤啊，難為你還記得我。”
是大學帶我做過項目的楊老師。
我一下子高興起來：“楊老師！我怎麼會忘記您。您找我有事嗎？”
楊老師在電話裡說了很多，大意是我留學回來建了工作室，在行業內做出些成績，學院裡不少學弟學妹拿我當榜樣。
今年學校要辦校友座談會，想請我去當嘉賓，跟後輩們分享些經驗。
我應下這件事後，晚上回家就迫不及待和徐瀟分享了。
他摸摸我的頭，溫柔且堅定地說：“望瑤，你真的很棒。”
他總是那個最欣賞我的人。
我埋在他懷裡紅了眼眶，錯過了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座談會那天，徐瀟一大早就催我起床挑衣服。
他說，人靠衣裝，上台講話要精神些。
我挑了一套得體的套裙，外麵搭了件灰色小西裝，化了淡妝，對著鏡子照了兩遍纔出門。
會場很大，底下黑壓壓坐滿了人。
我被工作人員引到台上嘉賓席落座，剛坐下，餘光瞥見旁邊走過來一個人。
徐瀟。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正跟工作人員低聲確認什麼。
我愣了一下，他從頭到尾冇提過自己也要來當嘉賓的事。
我轉頭想看他，他卻偏過頭避開了視線，像是故意不跟我對上目光。
我滿肚子疑惑，但在台上不好發作，隻好壓著熬完了整場座談會。
快要散場的時候，會場的燈忽然唰地暗下來。
底下的學生嗡嗡騷動起來，有人在黑暗中小聲問怎麼了。
“各位同學，稍安勿躁。”
廣播裡傳來徐瀟的聲音。
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我眯了眯眼睛。
皮鞋踏在木板上，噠噠噠......
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親愛的林望瑤女士。”
我看清了拿出戒指單膝跪在我麵前的徐瀟，臉上是我冇見過的侷促和緊張。
我的心跳驟然失序，手心出了一層汗。
“對你的愛，始於初見。未來，我想要一直陪伴你、保護你，做你忠實的夥伴、體貼的丈夫，你願意嫁給我嗎？”
冇有華麗的辭藻，卻讓我無比的心安。
徐瀟的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淚，我才意識到我哭了。
我輕輕點頭，“我願意！”
徐瀟顫抖著手替我戴上戒指，我們相視而笑。
掌聲轟鳴。
會場燈光瞬間亮起，我看到台下第一排鼓掌最用力的是我爸媽。
他們紅著眼，卻笑得很開心。
我站在台上，旁邊的徐瀟還在緊張地握著我的手，掌心裡的汗黏黏的，熱熱的。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照進來，鋪了一地。
底下那些年輕的麵孔仰著頭，有人在錄視頻，有人在笑，有人跟著起鬨鼓掌。
春天快到了。
我偏過頭，看著徐瀟，他也正轉過頭來看我。
兩個人視線對上，同時笑了出來。
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拇指在戒指上輕輕蹭了一下。
餘生還長，慢慢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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