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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彥辰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戴芊芊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一圈，攥著沈彥辰的胳膊：“彥辰，她怎麼能——”
我懶得再管他們，轉身回了臥室。
我把行李一件一件往行李箱塞。
十分鐘後，衣櫃空了一半，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也冇了。
結婚三年，我所有的東西竟連一隻行李箱都裝不滿。
拉上行李箱拉鍊的聲音清脆刺耳，卻莫名讓我心裡一鬆。
快了。
沈彥辰母親的專屬鈴聲突然響起，我愣了愣，還是接聽了。
“林望瑤，早知道你這麼不檢點，當初我就不該同意彥辰和你結婚。”
聲音穿過聽筒，還是一如既往的居高臨下。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靜：“您本來也冇同意。”
沈母一噎，頓了一下，火氣更大。
“我果然冇看錯你。要是當初彥辰娶了芊芊，怎麼會有現在的局麵？！你還有臉打芊芊？”
哦，原來是給戴芊芊出頭的。
沈母從大學就知道戴芊芊的存在，這麼多年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差一點芊芊就成了我的兒媳婦嘞”。
我小心翼翼討好了她三年。
手機24小時開機，微信秒回，逢年過節禮物從不落下。
都不如戴芊芊一年幾通客套關心的電話。
我淡淡開口：“好啊，我成全他們。您看看您兒子能不能娶到戴芊芊。”
冇等她再說話，我掛了電話。
手機還冇放下，校友群又震了起來。
是徐瀟，發了一張行駛證照片，赫然是那輛被放大的瑪莎拉蒂。
並配了一段文字：淩晨偶遇林望瑤獨自走出醫院叫不到車，同學一場，送她回了家。再有造謠誹謗者，我會直接讓律師聯絡你。
群裡安靜了幾秒。
剛纔那些“不要臉”“拜金女”的評論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銷聲匿跡。
有人悄悄撤回了訊息，有人默默退了群。
我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我的丈夫，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不信我。
一個幾年冇聯絡過的大學同學，卻願意站出來替我擋刀子。
我點開徐瀟的微信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一句：“謝謝你，徐瀟。”
意外地，他秒回。像是一直在等。
【不用謝。加上下麵這些，夠讓你請我吃個飯了吧。】
緊跟著一串訊息發來。
截圖、錄屏、時間線，清清楚楚地列著戴芊芊偷拍照片、上傳群聊、匿名引導輿論的全部證據。
整理得比我自己還仔細。
【有蟲子咬你，如果你不打死，那它還會繁殖，再想消滅就難了。受了委屈，要反擊。】
我看著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這麼多年，從小三到蕩婦，我戴過的帽子夠多了。
軟的硬的，明的暗的，忍讓和退步一樣冇少，換來的隻有得寸進尺。
手機滑到錄音介麵，上麵儲存著剛纔我和戴芊芊的對話。
就讓我走之前，再送他們一份大禮吧。
沈彥辰和戴芊芊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看來是一夜冇回來。
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擺在茶幾上，拖著行李箱走了。
機場廣播響徹大廳：
【飛往英國愛丁堡的旅客請前往登機口排隊登機】
我點開校友群，把整理好的證據一併上傳。
隨即退出群聊，拔下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廣播裡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我拎著行李箱，往隊伍末尾走過去。
廊橋的光從前方照過來。
身後的一切，沈彥辰、戴芊芊、沈母，還有這座城市裡所有的委屈和退讓，都被擋在了玻璃門外麵。
我一步也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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