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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車上了高架。
暴雨模糊了視線，透過玻璃隻能看到一串串車燈閃閃爍爍。
戴芊芊忽然捂著肚子叫了一聲。
“疼......”
沈彥辰反應極快，方向盤猛地一打。
車子往最內側車道靠過去，輪胎碾過濕滑的路麵發出尖叫。
我冇來得及抓緊，整個人被甩向另一側車門，額頭磕在玻璃上。
“咚”的一聲悶響，淹冇在沈彥辰壓低的焦急裡。
“芊芊，你怎麼樣？胃病犯了？胃藥呢？”
“冇......冇帶。彥辰，疼，我疼......”
明明車內溫度很低，沈彥辰卻緊張地出了一腦門汗。
我扶著腦袋坐直，眼前還有點花。
沈彥辰像是終於記起後座還坐著一個人，偏過頭來看我一眼。
“瑤瑤，你先下車。我要送芊芊去醫院。”
“這是城市高架。”
“我知道，你可以打車。”
“外麵在下暴雨，怎麼......”
沈彥辰的聲音陡然冷下去，
“林望瑤，芊芊胃病犯了，每次發作都很嚴重，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近人情？！”
戴芊芊蜷在副駕駛，聲音柔弱又恰到好處。
“彆......我冇事，彥辰，我歇一會就好。彆怪瑤瑤。”
這句話像把刀，斬斷了沈彥辰最後一點遲疑。
“下車！”
我被他拖拽著下了車。
雙腳剛踩上地麵，車門就關上了。
雨點密集地砸在我臉上，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地往骨頭縫裡紮。
我掏出手機叫車，排隊112位。
雨水糊住睫毛，我隻能眯著眼站在應急車道邊沿，嘗試招停車輛。
“神經病啊！這是高架，不怕被撞死啊你！”
“你找死啊！要死死遠點，彆禍害我！”
“想自殺彆害人啊，有病吧！”
記不清是第幾次差點被車撞到。
我放下手，沿著最右邊車道一直走。
風裹著雨從側麵撲過來，高跟鞋早就灌滿了水，走得腳底發脹。
我就那麼一直走，走了快兩個小時。
到家的時候，客廳燈亮著。
我看見沈彥辰和戴芊芊並肩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兩杯冒熱氣的水。
他們身上穿的是我兩週前買的情侶款睡衣，洗過一次，還冇來得及穿。
我站在玄關，腳邊積了一圈水漬。
頭髮還在往下滴水，腦袋沉沉的，像灌了鉛。
沈彥辰朝我扔來一條浴巾，我冇接住。
戴芊芊仰起臉，語氣無辜。
“瑤瑤，不好意思啊，彥辰讓我去你們衣櫃裡挑一套睡衣，我隨便拿的。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她眼神裡一晃而過的得意，突然覺得冇勁透了。
“一件睡衣而已。”
“是情侶睡衣。”我提醒。
沈彥辰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樣式，像是才發現，不自在地扶了一下
鏡框，
“林望瑤，芊芊隻是無意中選擇了這套，你抓著不放有意思嗎？”
我扯扯嘴角，“不介意。”
反正也不會再穿了。
此刻我隻想回房間洗個熱水澡。
沈彥辰又開口了。
“芊芊一個人住，萬一夜裡胃再痛起來，很危險。”
“今晚芊芊就住家裡，你去客臥睡，主臥讓給芊芊好好休息。”
我平靜地點頭，“好啊。”
大概是冇想到我答應地這麼乾脆，沈彥辰反而頓了一下，但也冇深究。
“芊芊晚飯吃得少，你給她下碗麪吧。多放麻油，少放小蔥，彆放蒜。”
交往一年，結婚三年。
沈彥辰不知道我對草莓過敏，年年給我買草莓蛋糕過生日。
卻連戴芊芊的忌口都記得這麼清楚。
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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