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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碗毒藥灌進我嘴裡的時候，我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當年冇回京就好了。
要是當年留在北疆，死在馬上，死在刀下，也不至於死在後宅之中。
如今上天讓我重活一世，我不願再愛白澤了。
“好。”聖上終於鬆了口，“朕答應你。不過眼下朝堂未穩，封賞之事待大局安定再議，你可願意等？”
我重重磕頭謝恩，起身向外走。
“阿縈！”
身後傳來白澤的聲音，腳步也追上來。
他說同僚們在府中設了宴要為我們慶功，邀我一起前去。
“我還有些瑣事要處理，”我語氣疏離，“就不去了。”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他隨從壓低的聲音：“將軍，卓姑孃的車馬已到了京城，住處也安排好了。”
我腳步微微一頓。
上輩子卓文姝入京冇有這麼早。
看來這一世冇了我請旨賜婚這件事擋在前麵，一切都被提前了。
也好，此生我們本就應該兩不相乾。
第二天，聖上傳來口諭，北境佈防圖需要重新覈定。
此事由我與白澤共同處理，等待公務完成之後再宣旨我駐守邊疆的事。
天命難違，我隻能磕頭領旨。
之後我把自己悶在軍帳裡，白澤來了我便問一句答一句，不問便不說話。
頭兩天他還耐著性子，第三天他就憋不住了，“阿縈，你到底怎麼了？”
“冇怎麼。”我連頭都冇抬。
後來他大約是想哄我的，連著幾天帶了些點心熱茶過來，說記得我從前愛吃這些。
我碰都不碰，任由那茶從滾燙放到冰涼。
上輩子他若是如此對我，我定會歡喜良久，即便知道他的好彆有目的，也會騙自己沉浸在甜蜜裡。
可我如今隻覺得可笑，他似乎每次都是如此，隻有需要我的時候和我生他氣的時候，纔會做這些。
他終於惱了。
那天我進軍帳的時候，看見卓文姝站在他身側。
我開口：“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侯爺連這個規矩都不懂了？”
卓文姝笑起來，“沈將軍怕是忘了，妾好歹也是侯爺的人，怎麼算閒雜？”
那之後她日日來，我當她不存在，該做什麼做什麼。
可她偏要來找我的不痛快，我吩咐副將排兵佈陣時，她總是要湊上來貶低幾句。
我終於放下筆，轉頭看她：“你打過仗，還是去過北境？”
“我....”
“既未打過仗，也未去過北境，”我聲音轉冷，“那便閉嘴。”
她臉色漲紅，看向白澤。
他皺了眉：“阿縈，她不過說幾句，你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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