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蕭徹堵住了離去的我。
「林辭,再來一次,你就厭煩到我這個地步?」
我後退幾步。
「小女不懂世子在說什麼。」
他卻抓住了我的手腕,在我耳邊說道,
「林辭,夫妻同床共枕十載,你以為我認不出你嗎?」
我甩甩了胳膊,想要掙開他。
他卻不鬆手,我深吸一口氣。
「世子既然認得出了,為何要在眾人麵前那樣說話呢?你我都知道,你想娶得人是林氏長女!「
他死死盯著我,
「你以為我想嗎?若不這樣舉棋不定,我如何才能在聖上麵前掩飾?被賜婚的人這次就成了你了!「
「還是說,你想嫁去那孤苦的邊疆,受那罪臣牽連,早早逝去?」
原來他是打的這樣的盤算。
我冷聲道,「不勞世子費心。」
這一世,我是願意被賜婚,嫁去邊疆的。
路途遙遠,我早做好了逃婚的準備了。
藉此,逃離林家,逃離京城,逃離這掙紮的一生
這大概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
我用力踹了他一腳,他吃痛鬆開我。
我轉身就跑。
風聲帶來了他的質問,
「林辭,你為何對我怨氣這麼重?」
「明明我是在救你,可你為何還要去死呢?」
「難道,我前世待你不好嗎?」
難道,蕭世子待你不好嗎?
前世,所有人都這樣說。
好,好啊,他當然待我好。
京城中,人人都說,林辭姑娘嫁得是最好的。
丈夫如此待她如此情深。
每次擺宴,他都會細細囑咐我的口味。
有時,還會親自下廚,為我**吃的菜。
為我製得衣裳、打得首飾他都會親自過問。
我病了,他甚至親試湯藥。
…
也許,我該知足的。
可,為何大夫說我鬱結於心,身子越來越差了呢?
前世,我坐在湖水旁時,裡麵倒映出我的模樣。
我卻一愣,像誰呢?
紅蕖忽然出聲道,「夫人如今是越來越像大姑娘了」
哦,我這纔想起來,我身上的衣服、髮飾以及他每次囑咐的飯菜口味都是堂姐所愛的。
我不是冇有反抗過,將東西換了個遍。
可那晚和我一同長大的紅蕖,捱了板子,見了血。
我撲在她的身上,卻被硬生生拉開,眼前是她血淋淋的傷口。
我喊道,「是我下令的,你衝我來!」
蕭徹的聲音很冷,並未回我的話。
「我特意叮囑過的,奴婢擅自更改,該罰!這是為了夫人的身子著想。」
那晚,我顫著手,給紅蕖上藥,又一次學會了乖順。
一日又一日的,就這樣熬著。